睡起

宋 · 白玉蟾

译文

眼瞌蚊方谒,灯微蛾更来。

眼皮打架时蚊子恰好来骚扰,灯光微弱时飞蛾更加纷至沓来。

汗珠流似雨,鼻息响如雷。

汗珠流淌如同下雨,鼾声轰响如同雷鸣。

蝶魄游仙去,猿声惊梦回。

梦魂如蝴蝶游历仙境而去,猿啼之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梦回嫌簟湿,怒把枕头推。

梦醒后嫌弃竹席潮湿,恼怒地把枕头推到一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夏日午睡的窘态,幽默诙谐。蚊虫叮咬、飞蛾扑灯、汗流如雨、鼾声如雷、蝶梦被猿啼惊醒、嫌席子潮湿而推枕——一系列细节将夏日午睡的狼狈写得活灵活现,读来令人莞尔。

逐句解读
「眼瞌蚊方谒,灯微蛾更来」眼皮打架蚊子恰好来拜访,灯光微弱飞蛾更加纷至沓来。蚊方谒以拟人手法写蚊子的骚扰,方字写时间的凑巧;蛾更来以更字写出飞蛾的无知。

「汗珠流似雨,鼻息响如雷」汗珠流淌如同下雨,鼻息轰响如同雷鸣。汗如雨与息如雷以夸张手法写出夏日的酷热与酣睡的深沉,极为生动。

「蝶魄游仙去,猿声惊梦回」梦中的灵魂如蝴蝶游历仙境而去,猿啼之声将我从梦中惊醒。蝶魄用庄周梦蝶之典,游仙写出梦境的美好;猿声惊梦则是现实的粗粝。

「梦回嫌簟湿,怒把枕头推」梦醒后嫌弃竹席潮湿,恼怒地把枕头推开。嫌与怒两个情绪词写醒后的烦躁,与梦中的仙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幽默诙谐为基调,蚊谒、蛾来、汗雨、息雷、蝶游、猿惊、嫌湿、推枕,八个细节组成一幅夏日午睡的连环画。夸张与拟人的手法交替使用,将困窘的日常写得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诗歌中最具生活情趣的作品之一。以道士的身份写夏午困顿的日常,不避俗不嫌鄙,反而将狼狈写得生动有趣。汗珠流似雨鼻息响如雷一联尤为传神,堪称宋人写午睡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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