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鹊
宋 · 白玉蟾
译文
苍然东阿松,上有乌鹊枝。
苍翠茂密的东阿松树之上,有乌鹊栖息在枝头。
双双噪西风,而背夕阳归。
成双成对的喜鹊在西风中鸣叫着,然后一起背对夕阳飞归巢穴。
双飞复双止,长与苍松期。
双飞双栖形影不离,长久以来与苍松相依相伴不曾分离。
饥:饥啄鼎{嗈隹}巅,渴饮闽水湄。
饥饿时在山巅啄食果腹,口渴时在闽江岸边饮水解渴。
莫苦飞太远,咫尺成相思。
切莫飞得太远啊,即便只是咫尺之隔也会化作绵绵相思之苦。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双鹊,实为托物寄情之作。诗人借苍松上双鹊相依相伴的意象,抒写对忠贞不渝之情的赞美,同时以鹊喻人,暗含对人间离别的警示。全诗以双鹊之乐映衬离别之苦,温柔敦厚中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苍然东阿松,上有乌鹊枝」:苍翠的东阿松树之上,有乌鹊栖息在枝头。开篇以松鹊构图,松之苍劲与鹊之灵动相映成趣。
「双双噪西风,而背夕阳归」:成双成对的喜鹊在西风中鸣叫,然后背对夕阳一起归巢。「背」字写出双鹊同向而归的亲密姿态。
「双飞复双止,长与苍松期」:双飞双栖,始终与苍松长相厮守。此句正面点出「双」的主题,飞止不离,如约不违。
「饥啄鼎{嗈隹}巅,渴饮闽水湄」:饥时在山巅啄食,渴时在闽江边饮水。以地域之广阔暗示双鹊相依走过千山万水。
「莫苦飞太远,咫尺成相思」:切莫飞得太远啊,即便只有咫尺之距也会酿成相思之苦。结尾以告诫口吻出之,由鹊及人,情深意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字为结构核心,反复强调:双鹊、双双、双飞、双止,形成回环往复的节奏,强化了成双成对的主题意象。松与鹊的搭配具有中国古典诗歌中常见的象征意义——松喻坚贞,鹊喻喜讯与团圆。结尾由物及人的转换自然巧妙,「咫尺成相思」将空间距离与心理距离形成反差,以近写远,愈显相思之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鹊相依为象,以相思离别为意,在物我之间自如转换。诗人不直写人事,而是通过双鹊的亲密反衬离别的苦楚,以「咫尺成相思」的警句收束全篇,将空间之近与思念之深构成强烈反差,余韵悠长。全诗清丽温婉,是一篇以物喻人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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