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啸
宋 · 白玉蟾
译文
豁然登高台,四天一何眇。
豁然开朗地登上高台,四方天空是多么辽远渺茫。
舒怀摩丹田,静境万籁悄。
舒展胸怀按摩丹田,在寂静的境界中万籁俱寂无声。
前村生孤烟,半山吞残照。
前方的村庄升起一缕孤烟,半山腰吞没着落日的余晖。
倚剑呼黄鹤,遽然发长啸。
倚靠着宝剑呼唤黄鹤,猛然间发出一声长啸。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舒啸"为题,化用陶渊明"登东皋以舒啸"之意,写登高舒啸的超然之乐。全诗仅八句,却气象宏阔:从登台远望的天高地迥,到摩丹田的养生、万籁悄的清静,再到孤烟残照的暮景,最终以倚剑呼鹤、发长啸的豪迈作结,意境苍茫而豪迈。
逐句解读
「豁然登高台,四天一何眇。」豁然开朗地登上高台,四方天空何等渺远。
"豁然"写出登台后的心胸开阔,"四天一何眇"写出天地的辽阔浩渺。
「舒怀摩丹田,静境万籁悄。」舒展胸怀按摩丹田,在静谧的境界中万籁俱寂。
"摩丹田"为道家养生之法,"万籁悄"写出山上绝对的寂静。
「前村生孤烟,半山吞残照。」前方村落升起一缕孤烟,半山腰吞没了落日的残照。
"生孤烟"化用陶渊明"依依墟里烟","吞残照"中"吞"字写出山势的雄壮。
「倚剑呼黄鹤,遽然发长啸。」倚着长剑呼唤黄鹤,遽然发出一声长啸。以剑、鹤、长啸三个意象组合,写出道者的豪迈与超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起、以"啸"收,从空间的辽阔到心境的宁静再到情感的爆发,构成完整的心理过程。
"四天一何眇"以感叹句写天地的壮阔。
"静境万籁悄"以静衬托后文长啸的动。
"前村生孤烟,半山吞残照"两句对仗工整,孤烟与残照一升一落,构成对称的暮景。
"倚剑呼黄鹤"以倚剑之姿写豪迈,以呼鹤之态写仙道,剑与鹤是侠与仙的象征。
"遽然发长啸"以"遽然"写出啸的突然性,积压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发。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气象宏大,从登台远望到倚剑长啸,写出了道者的精神自由。白玉蟾将陶渊明的"登东皋以舒啸"发展为一首完整的诗作,在"四天一何眇"的壮阔与"万籁悄"的寂静之间,找到了"倚剑呼黄鹤,遽然发长啸"的豪迈表达,是宋人学陶而自出机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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