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其一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一春十病九因酒,三月都无两日晴。

整个春天病了十次九次是因为喝酒,三月里连两天晴天都没有。

明旦乘馿芳草路,绿杨深处听啼鶑。

明天一早骑着驴走芳草如茵的道路,在绿杨深处听黄莺的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怀》组诗第一首,写春日病酒与羁旅之愁。一春之中十病九因酒,三月之中无两日晴天,病酒与阴雨交织,构成一个困顿的春天。然而末句笔锋一转,骑驴踏草、柳深处听莺,又透出诗人的旷达与对生活的热爱。

逐句解读
「一春十病九因酒」——整个春天病了十次,九次是因为饮酒。一春十病极言病之频,九因酒则自嘲嗜酒之甚。

「三月都无两日晴」——三月里连两天晴天都没有。阴雨连绵与病酒交加,构成双重的压抑。

「明旦乘馿芳草路」——明天一早骑着驴走芳草如茵的道路。困顿之后是出发,乘驴踏草写出行旅的轻快与洒脱。

「绿杨深处听啼鶑」——在绿杨深处听黄莺啼叫。绿杨莺啼是春天的美好意象,与前两句的病酒阴雨形成对比,写出苦尽甘来之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春」与「三月」的时间框架统领前半,以「明旦」的转折开启后半,形成前抑后扬的结构。前两句以数字对仗——十病九因酒、三月两日晴——极写困顿;后两句以景写情——芳草路、绿杨莺——极写舒朗。前后形成鲜明对比,犹如阴雨后的晴天般豁然开朗。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白玉蟾生活的另一面——并非总是仙风道骨,也有病酒阴雨的困顿时刻。但末句的转折使全诗不陷于消沉,而呈现出一种历经困苦依然热爱生活的生命力。骑驴听莺的意象更令人联想到陆游的骑驴入剑门,有一种诗人的自嘲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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