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其二

宋 · 白玉蟾

译文

山色未教晴日染,松声时听晚风梳。

山色还未被晴天的阳光染上明亮的色彩,时常听到晚风梳理松林发出的声响。

韶光九十去无几,春雨春烟锁翠芜。

春天九十天的美好时光已经所剩无几了,春雨春烟笼罩锁住了青翠的荒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怀》组诗第二首,写暮春的惆怅与韶光易逝之感。山色未染、松声时梳、韶光九十去已无多、春雨春烟锁翠芜,全诗笼罩在暮春的烟雨迷蒙之中,情怀怅惘。

逐句解读
「山色未教晴日染」——山色还未让晴天的阳光染上明亮的色彩。未教写出山色仍处于阴沉之中,暗示阴雨天气持续。

「松声时听晚风梳」——时常听到晚风梳理松林发出的声响。梳字拟人极妙,风过松林如梳过发丝,既有声感又有动感。

「韶光九十去无几」——春天九十天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大半了。韶光九十指春季三个月约九十天,去无几即所剩无多。

「春雨春烟锁翠芜」——春雨春烟笼罩锁住了青翠的荒野。锁字写出烟雨的浓密与压抑,翠芜是春草正茂,却被烟雨锁住不得畅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未」「时」「去」「锁」四个动词构成递进式的压抑——山色未染是视觉的暗,松风时梳是听觉的凉,韶光去几是时间的急,春烟锁芜是空间的困。四重压抑层层叠加,将暮春的惆怅渲染到极致。尤其是末句「春雨春烟锁翠芜」,两个春字叠出,烟雨迷蒙如网,将那青翠的生机也笼罩其中不得舒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暮春烟雨中的惆怅情怀。不同于一般伤春诗的直抒愁绪,白玉蟾以景写情,让惆怅弥漫在每一处景色之中。山色之暗、松声之凉、韶光之逝、烟雨之锁,无不承载着诗人对春光易逝的感伤,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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