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 其三

宋 · 白玉蟾

译文

河水一镜清,中有骊龙舞。

河水清澈如同一面镜子,水中有骊龙起舞。

波心呈宝图,始脉造化祖。

波心呈现出河图之宝,这是造化之祖的最初脉理。

燧人钻炎凉,炎帝饵甘苦。

燧人氏钻木取火辨别寒暑,炎帝神农氏尝百草辨别甘苦。

身披獝狨衣,口服觳觫乳。

身上披着猿猴的皮衣,口里喝着牲畜恐惧时挤出的乳汁。

此时至尊者,帝阶三尺土。

那时候最尊贵的人,帝王的台阶也不过三尺黄土。

嬴政筑阿房,篯铿才伛偻。

秦始皇修筑阿房宫,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篯铿却不过是佝偻老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古》组诗第三首,从上古文明的演进写起——骊龙献图、燧人取火、炎帝尝百草,再到帝王的卑微与秦始皇筑阿房宫的骄奢,最终以彭祖篯铿才不过佝偻的对比收束,感叹帝王功业的虚妄与长寿者的困顿。

逐句解读
「河水一镜清,中有骊龙舞。」河水清澈如一面镜子,水中有骊龙起舞。骊龙为黑龙,传说骊龙颔下有明珠,此处喻河水之深有神龙守护。

「波心呈宝图,始脉造化祖。」波心呈现出河图之宝,这是造化之祖的最初脉理。

"宝图"指河图,传说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黄河,为文明之始。

「燧人钻炎凉,炎帝饵甘苦。」燧人氏钻木取火辨别寒暑,炎帝神农氏尝百草辨别甘苦。写上古文明的两大发明——火与医药。

「身披獝狨衣,口服觳觫乳。」身上披着猿猴的皮衣,口里喝着牛羊恐惧时挤出的乳汁。写远古先民的原始生活。

「此时至尊者,帝阶三尺土。」这时候最尊贵的人,帝王的台阶也不过三尺黄土。写上古帝王的朴素生活。

「嬴政筑阿房,篯铿才伛偻。」秦始皇修筑阿房宫,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篯铿却才不过佝偻之态。

"篯铿"即彭祖,传说活了八百岁。秦始皇以天下之力筑阿房宫的骄奢与彭祖活了八百岁也只是佝偻老者的朴素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上古文明的演进为叙事线索,从骊龙献图到燧人取火、炎帝尝草,再到先民的原始生活和上古帝王的朴素,最后以秦始皇与彭祖的对比收束。

"此时至尊者,帝阶三尺土"是全诗的转折——上古帝王虽为至尊却不过三尺黄土之阶,与后世帝王的骄奢形成对照。

"嬴政筑阿房,篯铿才伛偻"以对偶收束,秦始皇穷奢极欲的宫殿与彭祖活了八百岁也只是佝偻老者,功业与长生的矛盾在此集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上古文明演进与帝王功业的对比为主题,从河图出水的文明之始到阿房宫的骄奢之终,白玉蟾以精炼的叙事写出了文明从朴素到骄奢的堕落过程。

"帝阶三尺土"与"嬴政筑阿房"的对比最为有力,是对帝王功业的冷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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