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

宋 · 白玉蟾

译文

怀袖相忘去不能,也知轻薄恶蚊蝇。

怀揣在袖中被人忘却想离去又不能,也知道你的轻薄令人厌恶如同蚊蝇。

南风虽汝持权柄,只恐秋风见汝憎。

南风虽然让你掌握了权柄,只怕秋风来时会憎恶你将你抛弃。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扇」,写团扇的命运与对权势的警示。怀袖相忘却去不能,也知轻薄恶于蚊蝇,南风虽然给你权柄,但只恐秋风来时会憎恶你——以扇喻人,写出得势与失势的辩证。

逐句解读
「怀袖相忘去不能」——怀揣在袖中被人忘却,想离去又不能。扇在不用时被遗忘在袖中,却无法自主离去,写出扇的被动。

「也知轻薄恶蚊蝇」——也知道你的轻薄令人厌恶如同蚊蝇。轻薄是扇的特性——轻而薄,但也被赋予了人品的含义,轻薄如蚊蝇般可恶。

「南风虽汝持权柄」——南风虽然让你掌握了权柄。夏日南风起时扇被频繁使用,掌握「生杀」之权。

「只恐秋风见汝憎」——只怕秋风来时会憎恶你。秋风一起扇便被弃置,从权势跌落为弃物,秋风见憎写出得势与失势的翻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扇喻人,以扇的用与不用比喻人的得势与失势。班婕妤《怨歌行》已有「秋风凉,团扇弃」的意象,白玉蟾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权柄」的政治维度,将扇的命运写成了权力更迭的隐喻。南风持权与秋风见憎的对比,是对权势者最为辛辣的警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扇的命运写权势的辩证,是咏物诗中的政治寓言。南风权柄与秋风憎恶的对比,写出了一切权势的暂时性与危险性。白玉蟾以道者的超然观照世俗的权力,得出的结论是冷静而警策的——得势者当思失势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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