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衢舟次 其一

宋 · 白玉蟾

译文

柿叶翻黄枫叶红,一江涨起芦花风。

柿叶翻成黄色枫叶转成红色,满江吹起芦花飘飞的秋风。

水清石露沙痕瘦,日落雨来云意浓。

水清见底石头露出沙上水痕消瘦,太阳落山时雨将来临云意浓重。

诗思动摇帆影里,梦魂摇兀橹声中。

诗思在摇晃的帆影中激荡,梦魂在摇橹声中飘荡恍惚。

黄昏有底愁如织,南外寄书无去鸿。

黄昏时分有什么愁绪如丝线交织般纷乱,想往南边寄信却没有南飞的大雁可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行三衢(今浙江衢州)途中所作。诗人以行舟为视角,将沿岸秋景一一收入笔底:柿叶枫叶的色彩、芦花风的起落、水清石露的江景、日落雨来的云意,以及帆影中的诗思和橹声中的梦魂,构成了一幅有声有色的秋江行旅图。

逐句解读
「柿叶翻黄枫叶红」,柿叶翻黄枫叶转红,以两种叶色写秋之来临,色彩鲜明。

「一江涨起芦花风」,满江吹起芦花飘飞的风,写秋风送芦花漫天之景。

「水清石露沙痕瘦」,水清见底石头露出,沙上的水痕消瘦,「瘦」字写水位下降后沙滩的窄细。

「日落雨来云意浓」,太阳落山时雨将降来,云层浓密欲雨。

「诗思动摇帆影里」,诗思在摇晃的帆影中激荡,写舟行中的创作灵感。

「梦魂摇兀橹声中」,梦魂在摇橹声中飘荡恍惚,写行舟时的迷离状态。

「黄昏有底愁如织」,黄昏时分有什么愁绪如丝线交织般纷乱,「有底」即有什么。

「南外寄书无去鸿」,想往南边寄信却没有南飞的鸿雁,写音讯难通的愁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色彩和动态取胜。首联「翻黄」与「红」形成暖色调,与秋天的肃杀形成反差。颔联「水清石露沙痕瘦」一句尤妙,「瘦」字将水位下降后沙滩的形态拟人化,精准传神。

「日落雨来云意浓」以「意」写云,赋予自然景物主观情态。颈联「诗思动摇帆影里,梦魂摇兀橹声中」,「动摇」与「摇兀」互文,「帆影」与「橹声」视听结合,将行舟时的身心感受写得细致入微。尾联以「愁如织」喻愁绪纷乱,以「无去鸿」写寄信无门,将行旅之愁落到实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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