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宵辞 其七
宋 · 白玉蟾
译文
眇哉青松梢,高高九千尺。
渺远啊那青松的梢头,高高地长到了九千尺。
两班森道傍,暮起凄黯色。
两排松树森然立在路旁,暮色中升起凄暗的色调。
嗟彼昂藏姿,山林端可惜。
可叹那器宇轩昂的姿态,被埋没在山林中实在太可惜了。
浩然呼西风,夜深鸣萧瑟。
浩然地呼唤着西风,夜深时分发出萧瑟的悲鸣。
此意偶相似,叹息复叹息。
这种心意恰好与我相似,不禁叹息了又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宵辞》第七首,以青松自喻,感叹松之高洁却被困于山林。白玉蟾以九千尺的青松梢头写自己的志向之高远,以昂藏之姿被山林所困写怀才不遇的悲哀,最终以"此意偶相似,叹息复叹息"收束,将松与人的命运叠合。
逐句解读
「眇哉青松梢,高高九千尺。」渺远啊那青松的梢头,高高地长到九千尺。
"眇哉"写出远望之态,"九千尺"以夸张的手法写松之高。
「两班森道傍,暮起凄黯色。」两排松树森然立在路旁,暮色中升起凄暗的色调。
"两班"指两列,"凄黯色"写出暮色中的暗淡。
「嗟彼昂藏姿,山林端可惜。」可叹那器宇轩昂的姿态,被埋没在山林中实在可惜。
"昂藏"形容气度不凡,松之高洁却被困山林,暗喻才士不遇。
「浩然呼西风,夜深鸣萧瑟。」浩然地呼唤西风,夜深时分发出萧瑟的鸣声。松在风中发出悲鸣,"浩然"写出呼风的壮气。
「此意偶相似,叹息复叹息。」这种心意恰好相似,叹息了又叹息。松的不遇与人的不遇相似,"叹息复叹息"写出无尽的悲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松喻人,从松的高写到松的困,从松的壮写到松的悲。
"眇哉青松梢,高高九千尺"以远望和夸张写出松的崇高。
"嗟彼昂藏姿,山林端可惜"是全诗的议论核心,"端可惜"三字直抒胸臆。
"浩然呼西风"以"浩然"修饰呼风,赋予松以壮士般的气概。
"此意偶相似"将松与人的命运叠合,"偶"字写出发现的偶然——不是刻意比附而是偶然发现松与我同命。
"叹息复叹息"的重复与第二首的"已矣复已矣"遥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青松自喻,写出了志向高远却被埋没山林的悲哀。白玉蟾将松的昂藏之姿与山林的可惜之叹结合,既有壮志的豪迈也有不遇的悲凉。
"浩然呼西风"的壮烈与"叹息复叹息"的无奈形成张力,使全诗在悲凉中不失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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