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宵辞 其六
宋 · 白玉蟾
译文
月华明如许,秋色清可掬。
月光如此明亮,秋色清朗得仿佛可以用手捧起。
小立西湖道,弥漫芰荷绿。
短暂地站在西湖边的小路上,满眼弥漫着菱荷的翠绿。
人生真是梦,造物不可覆。
人生真像一场梦,造物主的安排不可颠覆改变。
英雄受凄凉,娇𫘤饱粱肉。
英雄遭受凄凉的境遇,娇憨无知之辈却饱食美酒佳肴。
湖山却见知,对人长青目。
湖山却是我的知己,对我永远以青眼相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宵辞》第六首,从西湖的芰荷绿意写到人生如梦的感叹,再转入英雄受凄凉、庸人饱粱肉的不平之鸣,最终以湖山见知的宽慰收束。白玉蟾在秋宵的清冷中看到了人间的荒谬,也找到了自然的知己。
逐句解读
「月华明如许,秋色清可掬。」月光如此明亮,秋色清朗得仿佛可以用手掬取。
"可掬"以触觉写视觉,将秋色写成了可以捧在手中的实体。
「小立西湖道,弥漫芰荷绿。」短暂地站在西湖道上,弥漫着菱荷的翠绿。写西湖秋夜的美景,芰荷虽绿却已是秋色。
「人生真是梦,造物不可覆。」人生真像一场梦,造物主的安排不可颠覆。从写景转入哲思,"不可覆"写出天命的不可违抗。
「英雄受凄凉,娇𫘤饱粱肉。」英雄遭受凄凉的境遇,娇憨无知之辈却饱食粱肉。
"娇𫘤"指无知之人,两句写出世间的不公——有才者困顿、无能者享福。
「湖山却见知,对人长青目。」湖山却是我的知己,对我永远青眼相看。
"青目"即青眼,表示友好与欣赏,湖山成了诗人唯一的知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生真是梦"为转折点,前半写景、后半议论。
"秋色清可掬"中"可掬"二字精妙,将视觉的秋色转化为触觉的可捧之物。
"英雄受凄凉,娇𫘤饱粱肉"以强烈的对比写出社会的不公,"受凄凉"与"饱粱肉"的对仗触目惊心。
"湖山却见知,对人长青目"是全诗的安慰,人间的知音难觅,湖山却永远以青眼相待,这是道者在自然中找到的精神寄托。
总体评价
此诗从西湖秋夜的美丽写到人生如梦的荒谬,从英雄不遇的不平到湖山见知的安慰,情感层次丰富。
"英雄受凄凉,娇𫘤饱粱肉"的对比是全诗最具社会批判力度的一句,白玉蟾以道者的冷眼看穿了人世的不公。
"湖山却见知"则以自然的永恒慰藉人间的失意,是道者在孤独中找到的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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