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得五十六字
宋 · 白玉蟾
译文
醉醒曳杖访松关,正在黄昏杳霭间。
醉后初醒拄杖寻访松间关隘,正值黄昏时分暮色苍茫云雾迷蒙。
既去复来秋后暑,似无还有雨中山。
暑气已经消退却又反复回返,雨中的山色似有若无若隐若现。
涧边几叶晚花落,天际一钩明月弯。
山涧旁边几片晚开的花悄然飘落,天边挂着一弯如钩的明月。
自觉余烟埋屐齿,行行印破藓痕班。
自觉残余的烟霭淹没了木屐齿痕,一步步走过踏破了斑驳的苔痕。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梦中所得诗句,以五十六字写成七律。诗题「梦中得」,本身就带着朦胧虚幻的色彩。全诗写秋日山行的幽深景致:黄昏杳霭、雨中山色、涧边落花、天际明月、藓痕屐齿,层层递进地描绘了一幅秋山暮行图。诗人似梦非梦之间,将视觉、听觉、触觉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幽微迷离的意境。
逐句解读
「醉醒曳杖访松关」,醉后初醒,拄杖寻访松间关隘,「醉醒」二字暗示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正在黄昏杳霭间」,恰在暮色苍茫、云雾迷蒙之时,点明时间与氛围。
「既去复来秋后暑」,暑气去而复来,秋后余热犹存,写季节交替时特有的气候。
「似无还有雨中山」,山色在雨中若有若无,朦胧缥缈,写出了烟雨迷蒙中的山景。
「涧边几叶晚花落」,涧水旁边几片晚开的花悄然落下,以「几叶」写稀疏,以「晚花」写迟暮。
「天际一钩明月弯」,天边挂着一弯如钩的明月,清冷孤寂。
「自觉余烟埋屐齿」,感到残余的烟霭淹没了木屐的齿痕,「埋」字写出烟之浓密。
「行行印破藓痕班」,一步步走过,脚印踏破了斑驳的苔痕,「破」字有力,与幽静形成反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中」为题,全篇笼罩在似梦非梦的氛围中。对仗精工,「既去复来」对「似无还有」,一写气候之反复,一写山色之朦胧,虚实相映。
「涧边几叶晚花落」与「天际一钩明月弯」一俯一仰,一近一远,构成空间上的纵深感。尾联「余烟埋屐齿」与「印破藓痕班」以动写静,人的行走打破了自然的幽寂,却又融入其中。全诗色调偏冷偏暗,「黄昏」「杳霭」「余烟」「藓痕」等意象构成统一的灰色调,唯「明月弯」一点亮色点缀其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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