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雨霁
宋 · 白玉蟾
译文
飞廉驱铁骑,万雨飞落地。
风神驱赶着铁骑般的暴雨,万千雨点飞落大地。
烟淡松自苍,风起竹似醉。
烟霭淡薄松树依旧苍翠,风起之时竹子像喝醉了一般摇曳。
倚窗横膝琴,政有作诗意。
倚靠窗前横放琴于膝上,正好有了作诗的意趣。
白鸟忽飞来,点破一山翠。
白鸟忽然飞来,点破了满山的翠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初霁之景,篇幅短小而意境清新。诗人以简练的笔触捕捉雨后楼前的自然变化,从风雨的动态到白鸟的点睛,完成了一幅清逸灵动的山水小品。
逐句解读
「飞廉驱铁骑,万雨飞落地」:风神飞廉驱赶着铁骑般的疾风,万千雨点飞落在地上。以风神驾车喻暴风骤雨之势。
「烟淡松自苍,风起竹似醉」:雨后烟雾淡薄松树更显苍翠,风吹过竹林竹子仿佛喝醉了酒般摇曳。
「自苍」写松之本性不受风雨改变,「似醉」以拟人写竹之摇曳姿态。
「倚窗横膝琴,政有作诗意」:倚靠窗前将琴横放膝上,正有作诗的意兴。
「白鸟忽飞来,点破一山翠」:一只白鸟忽然飞来,点破了满山的翠绿。此句极妙,以白色在绿色中的突兀,构成了一幅鲜明的画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动静结合为特色。前两句写风雨之动,三四句写雨后之静中有动(松苍是静,竹醉是动),五六句写人之闲,末句以白鸟飞来的动态打破宁静,形成全诗的高潮。
「点破」二字是全诗的诗眼,一「点」字将白鸟的轻灵与翠山的浓重形成对比,一「破」字则将静止的画面激活,具有画龙点睛之效。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六句,却层次分明、意境全出。白玉蟾善于在短诗中制造视觉的焦点,白鸟点破翠山的画面感极强,令人联想到王维「鸟鸣山更幽」的意境。全诗由动入静,由大景入小景,最终聚焦于一点白光,收束精妙,体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敏锐感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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