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憩

宋 · 白玉蟾

译文

苍崖万仞倚空寒,一道飞泉泻半山。

苍色的悬崖万仞之高倚靠着寒冷的虚空,一道飞泉从半山腰倾泻而下。

到此倚栏聊植杖,少时款款入松关。

到了这里倚着栏杆暂且放下手杖歇息,稍后便不紧不慢地走进松林关隘中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流憩」,即流连憩息之意。苍崖万仞,飞泉泻山,倚栏植杖,片刻之后缓缓入松关,写山中游憩的从容与享受。全诗由壮观的山景入宁静的松关,动静相生。

逐句解读
「苍崖万仞倚空寒」——苍色的悬崖万仞之高,倚靠着寒冷的虚空。苍崖万仞写出山势之巍峨,倚空寒写出山高处的寒意,空与寒的结合极写出高处不胜寒之感。

「一道飞泉泻半山」——一道飞泉从半山腰倾泻而下。飞泉泻半山写出瀑布的壮观,半山的位置既不太高也不太低,恰到好处。

「到此倚栏聊植杖」——到了这里倚着栏杆,姑且放下手杖歇息。倚栏植杖是游山途中的歇息,聊字写出暂且放松的从容。

「少时款款入松关」——稍后便不紧不慢地走进松林关隘。款款写出步态的从容舒缓,松关即松林中的关隘,入松关意味着进入更深更静的山中世界。

艺术手法
全诗由大景入小景,由壮观入宁静。前两句是远景大景——苍崖飞泉,气势磅礴;后两句是近景小景——倚栏植杖、款款入松,闲适从容。动静之间形成完美的节奏。第三句的「聊」字与第四句的「款款」是全诗的情调核心——不急不躁,从容自在,正是道者游山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苍崖飞泉的壮观开篇,以款款入松的从容收束,写出了山中游憩的完整过程。白玉蟾不以险景取胜,而以从容的态度贯穿始终。万仞苍崖也好,一道飞泉也好,在诗人眼中不过是途中风景,最终归于松关的宁静。这种以静制动、以宁摄壮的写法,正是道者独有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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