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浙翁琰禅师

宋 · 白玉蟾

译文

谓师有道国人皆,何必文殊更五台。

说禅师有道全国人都知道,何必非要去五台山拜文殊菩萨?

棒喝交驰聊复尔,离微不犯亦奇哉。

棒喝交加不过是随缘施教,离微不犯也是奇妙啊。

且言风动还幡动,莫问船来与陆来。

且说到底是风动还是幡动,不必问是乘船来还是从陆路来。

不道相逢不相识,尽教寒拾笑咍咍。

不说相逢却不相识,任凭寒山拾得笑个不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见浙翁琰禅师的感想。白玉蟾以道士身份与禅师论道,以何必文殊更五台、风动还幡动等禅宗公案为讨论素材,写出禅宗的机锋与道家的超脱在最高境界上的相通,末以寒山拾得的笑声收束,诙谐中有深意。

逐句解读
「谓师有道国人皆,何必文殊更五台」说禅师有道全国人都知道,何必非要去五台山拜文殊菩萨呢?文殊菩萨道场在五台山,此句意谓禅师本人即是活佛,不必外求。

「棒喝交驰聊复尔,离微不犯亦奇哉」棒喝交加不过是随缘施教,离微不犯也是奇妙啊。棒喝为禅宗的教学方式,离微不犯指不落有无两边的中道。

「且言风动还幡动,莫问船来与陆来」且说到底是风动还是幡动,不必问是乘船来还是从陆路来。风动幡动为六祖慧能的经典公案,船来陆来暗喻法门的不同。

「不道相逢不相识,尽教寒拾笑咍咍」不说相逢却不相识,任凭寒山拾得笑个不停。寒山拾得为唐代天台山的高僧,以疯癫著称,笑咍咍写出禅宗的超脱与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公案为材料,文殊五台、棒喝交驰、风动幡动、寒山拾得四个典故层层推进,从外在崇拜到内在体悟、从教学方法到核心问题、从公案到实践。末联以寒山拾得的笑声收束,诙谐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禅道交融的代表作,以道士的视角理解禅宗的公案,何必文殊更五台的质疑直指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不道相逢不相识尽教寒拾笑咍咍的结尾以寒山拾得的笑写出超脱一切名相的自由,深得禅宗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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