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鶑 其三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一鶑飞去一鶑啼,桃李一空春已归。

一只黄莺飞走了一只黄莺又在啼叫,桃花李花都已凋零春天已经归去了。

踏破苍苔殊可惜,坐看流水拽斜晖。

踏碎了青苔实在是觉得可惜,只能坐着看流水拖着夕阳余晖渐渐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见鶑》组诗第三首,写春归花尽的怅惘。一莺飞去一莺来啼,桃李已空春已归去,踏破苍苔可惜,坐看流水拽斜晖,一种无可奈何的伤春之情。

逐句解读
「一鶑飞去一鶑啼」——一只黄莺飞走了又一只黄莺在啼叫。一去一啼写出莺的来去交替,似有不尽之意。

「桃李一空春已归」——桃花李花都已凋零,春天已经归去了。一空写出花尽之彻底,春已归点明季节的流转。

「踏破苍苔殊可惜」——踏碎了青苔实在是可惜。苍苔是山中幽静的象征,踏破则是对清幽的破坏,可惜中包含着对美好事物的珍惜。

「坐看流水拽斜晖」——坐着看流水拖着夕阳的余晖远去。拽字极妙,仿佛流水有意拽住斜晖不让它消逝,但终究留不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字反复——一莺去、一莺啼、一空——形成回环的节奏,仿佛时光的循环往复。末句「拽」字是全诗的诗眼,流水的「拽」与人的「坐看」形成一动一静的对比,人无力挽留斜晖,只能坐看流水拽着余晖远去,一种无力感弥漫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淡的笔触写出极深的怅惘。踏破苍苔的可惜与坐看流水拽斜晖的无奈,都是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的表达。白玉蟾不直说伤春,而以「拽斜晖」一个动作将所有的不舍与无奈凝聚在一幅画面之中,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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