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一林幽竹几时栽,怪石花砖砌绿苔。
这一片幽深的竹林是什么时候栽种的?怪石与花砖之间砌满了绿色的苔藓。
羽客游岩乘雨至,仙翁采药破云来。
修道之人游历岩洞乘着雨水而来,仙翁采摘草药拨开云雾降临。
天台犹在眉毛耸,鴈荡依然眼睫开。
天台山仿佛就在眉梢耸立,雁荡山依然如在眼前睫毛之间展开。
昨夜摘珠人报道,海中失却小蓬莱。
昨夜采珠的人前来报告,大海中失去了一座小蓬莱仙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假山,以想象驱笔将假山写得如同真山仙境。幽竹怪石为近景,羽客仙翁为中景,天台雁荡为远景,末联以摘珠人报道海上失却小蓬莱作结,奇思妙想将假山与仙境连通,趣味横生。
逐句解读
「一林幽竹几时栽,怪石花砖砌绿苔」一片幽深的竹林是什么时候栽种的?怪石与花砖间砌满了绿苔。起首以设问写幽竹的年代久远,怪石绿苔写出假山的古朴。
「羽客游岩乘雨至,仙翁采药破云来」修道的羽客游览岩石乘雨而来,采药的仙翁破开云雾出现。假山中竟有羽客仙翁出入,想象奇绝。
「天台犹在眉毛耸,鴈荡依然眼睫开」天台山仿佛就在耸动的眉毛之间,雁荡山似乎就在睁开的眼睫之前。以眉毛和眼睫的极近距离写远山的可感可触,将假山的比例缩小又放大,妙趣横生。
「昨夜摘珠人报道,海中失却小蓬莱」昨夜采珠的人来报告,海中少了一座小蓬莱仙山。末联揭示假山的来历原来它是从蓬莱仙境飞来的,构思巧妙令人叫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想象贯穿始终,由近及远、由实到虚层层推进。天台犹在眉毛耸雁荡依然眼睫开一联以极度夸张的比例关系写出假山的精巧,摘珠人报道的结尾更是神来之笔,将假山与蓬莱仙山连接,构思出人意表。
总体评价
此诗写假山而不拘于假山的形似,以仙山为比将假山的意境提升到仙境的层面。末联海中失却小蓬莱的想象尤为绝妙,将静止的假山写成了有来龙去脉的活物,是白玉蟾想象力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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