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甲申闰月五日闻皇帝升遐
宋 · 白玉蟾
译文
唳鹤啼猿怨满怀,烟葵露槿泪盈腮。
鸣鹤啼猿满怀着怨恨,烟中葵花露中木槿泪流满面。
一钩桂月千林黯,半夜松风万壑哀。
一弯桂月使千片树林黯淡无光,半夜松风令万道山谷充满哀声。
不御六龙昌宝祚,遽骖八骏驻瑶台。
不能再驾六龙之车来昌盛帝位,骤然驾八骏之马驻留在瑶台仙界。
小臣泉石膏肓了,无任冰肝玉胆摧。
小臣我对山水隐逸已病入膏肓,更不禁冰肝玉胆般忠贞的内心被摧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嘉定甲申年闰月五日闻皇帝驾崩的哀痛。嘉定甲申即宋宁宗嘉定十七年,宋宁宗赵扩于该年闰八月驾崩。白玉蟾以唳鹤啼猿、烟葵露槿、桂月松风等悲凉意象渲染哀痛氛围,末以小臣泉石膏肓、冰肝玉胆摧的忠君之情收束,沉痛至极。
逐句解读
「唳鹤啼猿怨满怀,烟葵露槿泪盈腮」鸣鹤啼猿满怀着怨恨,烟中葵花露中木槿泪流满面。唳鹤啼猿以动物的悲鸣写天地的同悲,烟葵露槿以草木的含泪写万物的共哀。
「一钩桂月千林黯,半夜松风万壑哀」一弯桂月使千片树林黯淡无光,半夜松风令万道山谷充满哀声。一钩桂月与千林黯以少写多,半夜松风与万壑哀以声写悲。
「不御六龙昌宝龙昌宝祚,遽骖八骏驻瑶台」不能再驾驭六龙之车来昌盛帝王的宝祚,骤然驾着八骏之马驻留在瑶台仙界。不御六龙用天子驾六之典,遽骖八骏用周穆王驾八骏西巡之典,以帝王的仪仗与仙游写出皇帝的驾崩。
「小臣泉石膏肓了,无任冰肝玉胆摧」小臣我已对泉石山水病入膏肓,更不禁冰肝玉胆般忠贞的内心被摧毁。泉石膏肓用《左传》二竖之典本指病重,此处指对山水隐逸的执着;冰肝玉胆摧写出忠君之心的痛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悲凉意象渲染哀痛,唳鹤啼猿、烟葵露槿、桂月千林黯、松风万壑哀,由物及景由景及人由人到己,层次分明。不御六龙与遽骖八骏以典故写出天子驾崩的庄严与悲痛。
总体评价
此诗为白玉蟾集中少有的忠君之作,全诗意象凄厉笔力沉痛。一钩桂月千林黯半夜松风万壑哀一联以月黯风哀写出举国同悲的景象,冰肝玉胆摧的结尾则将道士的忠君之心写到极致,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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