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迹赞

宋 · 白玉蟾

译文

宝杵动时天地黑,镮铃震处鬼神惊。

宝杵挥动时天地一片漆黑,镮铃震动之处鬼神惊惧。

释迦临入涅槃日,六欲天中现此身。

释迦牟尼即将入涅槃之时,在六欲天中化现此身。

现此身,无边际。

化现此身,广大无边。

太圆镜中点检看,个个三头并六臂。

在大圆镜中仔细检看,每一个都是三头六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秽迹赞》,赞颂佛教密宗的秽迹金刚。宝杵动时天地黑,镮铃震处鬼神惊——写出秽迹金刚的威猛法力;释迦临入涅槃日,六欲天中现此身——点明其来源;现此身,无边际——写出法身的无限;太圆镜中点检看,个个三头并六臂——以圆镜之喻写出金刚的千变万化。

逐句解读
「宝杵动时天地黑」——宝杵挥动时天地一片黑暗。宝杵是密宗法器,天地黑写出其法力的震撼——天昏地暗。

「镮铃震处鬼神惊」——镮铃震响时鬼神都惊恐。镮铃也是密宗法器,鬼神惊写出其法力的威严。

「释迦临入涅槃日」——释迦牟尼佛即将入涅槃的时候。点明秽迹金刚出现的时刻——佛陀入灭的危急时刻。

「六欲天中现此身」——在六欲天中显现了此身。六欲天是欲界六天,秽迹金刚在天界现身护法。

「现此身,无边际」——显现的这个法身,没有边际。法身无边写出秽迹金刚的广大无边。

「太圆镜中点检看」——在大圆镜中仔细检看。太圆镜即大圆镜智,是佛的四智之一。

「个个三头并六臂」——每一个都是三头六臂。三头六臂是金刚的忿怒相,个个写出法身的千变万化——每一化身都是威猛无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威猛—来历—广大—千变」的结构推进。宝杵镮铃的威猛是外在的力量,释迦涅槃的来历是宗教的根据,无边际的法身是内在的广大,三头六臂的千变是法身的显现。太圆镜中点检看的意象最为精妙——以佛教的智慧之镜照见金刚的法身,所见不是一身而是千变万化的化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宗的威猛意象写秽迹金刚的法力与法身。宝杵镮铃的震撼、六欲天的现身、无边法身、三头六臂的千变,层层递进地写出了密宗金刚的威猛与广大。白玉蟾以道家的身份写密宗的金刚,体现了他融通佛道的宗教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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