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感怀四首 其一

宋 · 白玉蟾

译文

山高兮风寒,烟蒙蒙兮雨漫漫。

山势高峻,寒风刺骨;雾气蒙蒙,细雨连绵不绝。

雨霁兮雪飞,半夜无人兮倚栏。

雨停之后雪花纷飞,深更半夜无人相伴,独自倚靠在栏杆上。

明月兮空山。

一轮明月照耀着空旷寂寥的青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红岩感怀四首》之第一首,以楚辞体写红岩山中风雨飘零、雪霁月明的孤寂之境。白玉蟾为南宗道教祖师,常居于山水之间,此诗写深夜独倚栏杆时所感受的自然之变与内心之孤,情景交融,意境幽远。

逐句解读
「山高兮风寒,烟蒙蒙兮雨漫漫。」山势高耸,寒风凛冽,雾气蒙蒙,细雨漫漫。开篇以"兮"字舒缓节奏,渲染出高山之上风雨交加的凄迷景象。

「雨霁兮雪飞,半夜无人兮倚栏。」雨停了,雪花却纷纷扬扬地飘落。深更半夜没有旁人,独自倚靠栏杆。由雨转雪,时间推移,独倚栏杆的形象点出孤寂之态。

「明月兮空山。」一轮明月照在空旷的山上。以极简的意象收束全诗,月光下的空山既清冷又辽远,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楚辞体"兮"字句式,节奏舒缓而低沉,与风雨寒山的意境相契合。景物描写由风而雨、由雨而雪、由雪而月,层层递进,从动到静,从喧嚣归于寂寥,构成完整的自然变化序列。

"半夜无人兮倚栏"是全诗情感的凝聚点,前文的自然景象皆为此处孤寂之感作铺垫。结尾"明月兮空山"五字收束,以景结情,言有尽而意无穷,令人回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山中感怀,从风雨到雪飞再到月明空山,景物变幻而情思一贯。

"半夜无人兮倚栏"一句将诗人孤独的形象嵌于自然之中,人景合一。结尾极简而意境全出,是白玉蟾山水诗中的精品,体现了道者超然物外又感怀于心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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