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鴈叹

宋 · 白玉蟾

译文

孤鴈声嚘嚘,忧如司马牛。

孤雁发出嚘嚘的哀鸣声,忧愁如同孔子弟子司马牛一般。

君不见煮豆燃豆萁,斯人者斗米尺布渠岂羞。

你没看到煮豆子却用豆秸当柴烧吗?那些为了一斗米一尺布就骨肉相争的人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知有鹡鸰在原不,知有棠棣之华不。

可知道有鹡鸰鸟在原野上急难相助的道理吗?可知道有棠棣花兄弟和睦的典故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孤鴈"起兴,感叹兄弟不睦之痛。白玉蟾以曹植煮豆燃萁、鹡鸰在原、棠棣之华三个典故串联,层层递进地表达了对骨肉相残的深沉慨叹。此诗虽有游戏笔墨之态,实则以嬉笑出之,以痛哭收之,情感沉重。

逐句解读
「孤鴈声嚘嚘,忧如司马牛。」孤雁发出嚘嚘的哀叫声,忧愁如同司马牛。司马牛为孔子弟子,《论语》载其忧"人皆有兄弟,我独无"。以孤雁比司马牛,点出无兄弟之痛。

「君不见煮豆燃豆萁,斯人者斗米尺布渠岂羞。」你没看见煮豆子却用豆秸当柴烧吗?那些为了一斗米一尺布争斗的人难道不羞耻吗?化用曹植《七步诗》,讽刺骨肉相残。

"斗米尺布"典出汉代民谣"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进一步谴责兄弟间的争斗。

「知有鹡鸰在原不,知有棠棣之华不。」你可知道有鹡鸰在原野上共飞的道理不?可知道有棠棣之花相连的典故不?"鹡鸰在原"出《诗经·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喻兄弟患难相助。

"棠棣之华"出《诗经·常棣》"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喻兄弟和睦。两个反问以"不"字结尾,语气强烈。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个典故为核心,构成三层递进:司马牛之忧无兄弟→煮豆燃萁之骨肉相残→鹡鸰棠棣之兄弟当和睦。

"嚘嚘"拟声词的使用增强了孤雁哀鸣的听觉效果。

"斗米尺布渠岂羞"以反问出之,愤慨之情溢于言表。末两句连用"知有……不"的句式,反复诘问,情感层层加码。典故的使用使短诗内涵丰厚,每一个典故都是一个关于兄弟关系的经典故事。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雁起兴,以三重典故抒发兄弟不睦之痛。白玉蟾将《论语》的司马牛之忧、《七步诗》的煮豆之悲、《诗经》的鹡鸰棠棣之义融于一炉,使短短数句包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诗的语言介于雅俗之间,有嬉笑怒骂之态,实则情至深处。三个"不"字的连用尤有力度,将诗人的慨叹推向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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