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 臞庵李侍郎

宋 · 白玉蟾

译文

有婉孤山梅,香根寄霜雪。

有那婉美的孤山梅花,幽香的根茎寄托在霜雪之中。

早被东皇知,占断西湖月。

早早被春神所知晓,独占了西湖的月色风华。

天风何狼籍,吹付寿阳人。

天风何等狂乱,将梅香吹送给了寿阳之人。

骑箕弃鼎鼐,百花空自春。

他骑箕星升天而去,抛弃了朝廷鼎鼐之任,百花只是徒然自开自春。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古别离 臞庵李侍郎」,是以古乐府「古别离」为题的赠别诗。受赠者臞庵李侍郎即李鸣复,字臞庵。诗中以孤山梅比喻李侍郎的高洁品格,感叹其虽为天所知却被命运播弄,最终骑箕仙去,留百花空自春开。

逐句解读
「有婉孤山梅,香根寄霜雪」——有一株婉美的孤山梅花,芳香的根须寄托在霜雪之中。以孤山梅喻李侍郎,孤山梅为林逋所植,象征隐士之高洁。香根寄霜雪写其虽处严寒而芳香不改。

「早被东皇知,占断西湖月」——早就被春神东皇所赏识,独占了西湖的月色。东皇知喻为朝中所识,占断西湖月写其才名冠绝一时。

「天风何狼籍,吹付寿阳人」——天风何等狂乱,将梅花吹付给了寿阳人。天风狼籍喻命运之无常,寿阳人指寿阳公主梅花妆之典,此处喻梅花(李侍郎)被命运所弃。

「骑箕弃鼎鼐,百花空自春」——骑箕星而去抛弃了朝中鼎鼐之任,百花徒然自开春天。骑箕典出傅说骑箕尾升天,喻大臣之死。鼎鼐为朝堂重器,弃鼎鼐喻离开朝政。百花空自春写人去之后万物依旧,物是人非之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花为喻体,贯穿始终。孤山梅之婉美、香根之坚贞、东皇之赏识、天风之播弄、骑箕之仙去,构成了梅花(李侍郎)一生的完整轨迹。结构上由梅之品到梅之遇,再到梅之去,层层推进。

「天风何狼籍」是全诗转折——此前是赞誉,此后是感叹。

「百花空自春」以景结情,不写悲痛而悲痛自见,与欧阳修「泪眼问花花不语」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花为喻写李侍郎之一生,由品之高到遇之不偶到终之仙去,短短八句而容量极大。白玉蟾以道士之笔写别离,不落俗套地以骑箕升天代替寻常的离愁别绪,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敬仰,也寄寓了对人生命运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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