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 盘庄黄检院
宋 · 白玉蟾
译文
溶溶空中云,肤寸能滂沱。
天空中溶溶飘动的云,方寸之间便能化作滂沱大雨。
旦暮依神龙,所至蒙恩多。
朝朝暮暮依附神龙而行,所到之处蒙受恩泽颇多。
归来太山阿,已罢泽民志。
归隐来到太山之阿,已经放下了泽被苍生的志向。
溘然登昆仑,猿鹤为歔欷。
忽然登上了昆仑仙山,猿猴和仙鹤为之悲叹唏嘘。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古别离 盘庄黄检院」,赠别盘庄黄检院。诗中以空中云比喻黄检院,云依神龙而施雨泽民,归山后却不得再行泽民之志,最终溘然登仙,令猿鹤悲泣。全诗以云的一生比喻人臣的仕途与归隐。
逐句解读
「溶溶空中云,肤寸能滂沱」——天空中溶溶飘动的云,方寸之间便能化作滂沱大雨。肤寸指极小之处,典出《公羊传》,云起肤寸而泽及天下,喻黄检院才虽有限而恩泽广被。
「旦暮依神龙,所至蒙恩多」——朝暮依附神龙,所到之处蒙受恩泽颇多。神龙喻君主,云依龙而行雨,喻臣子依君主而施政,造福百姓。
「归来太山阿,已罢泽民志」——归来到太山之阿,已经放下了泽民的志向。太山阿指隐居之地,归来即归隐,泽民志已罢写壮志未酬之憾。
「溘然登昆仑,猿鹤为歔欷」——忽然登上了昆仑仙山,猿猴和仙鹤为之悲叹唏嘘。溘然指忽然,登昆仑喻仙逝。猿鹤为山中伴侣,为之悲泣,写仙去后山林的哀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云喻人,云之一生即人之一生。起笔写云之能(肤寸滂沱),承笔写云之依(依龙泽民),转笔写云之归(罢志归来),合笔写云之去(登昆仑)。结构完整如一篇小传。
「已罢泽民志」是全诗的情感转折——从济世之志到归隐之憾,暗示仕途之不如意。末句猿鹤歔欷以物拟人,将自然也写出了感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喻人臣,肤寸而滂沱的意象极为精妙。白玉蟾将自然现象与人生经历完美融合,云之一生即臣之一生,云之归隐即臣之归隐。诗虽短而容量极大,是古别离系列中比喻最为精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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