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 觉非彭吏部

宋 · 白玉蟾

译文

彩凤何毰毸,有玉飞则立。

彩凤为何毛羽散乱不整,有美玉般品质则当振翅翱翔而立。

竹林失所依,梧枝夜露泣。

竹林中凤凰失去了依托,梧桐枝上夜露如同在哭泣。

鸡鹜疑九苞,鹓鹭厌五毛。

鸡鸭之流怀疑凤凰九苞之瑞,鹓鹭之辈厌弃五彩之羽。

伊独怨德衰,箫韶如之何。

他独独怨恨德行衰微,箫韶圣乐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古别离 觉非彭吏部」,赠别觉非彭吏部。诗中以彩凤比喻彭吏部的高贵品格,感叹凤凰失所、德衰道微的乱世之悲,表达了对友人离去的惋惜与对世道的不满。

逐句解读
「彩凤何毰毸,有玉飞则立」——彩凤为何毛羽散乱,有美玉般品质则当翱翔而立。毰毸写凤凰毛羽不整之态,喻才士不得志。有玉飞则立谓有美质则当振翅而飞,可惜现实中不得其位。

「竹林失所依,梧枝夜露泣」——竹林中凤凰失去了依托,梧桐枝上夜露如泣。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竹林失依、梧枝泣露写凤凰(彭吏部)失去栖身之所。

「鸡鹜疑九苞,鹓鹭厌五毛」——鸡鸭之流怀疑凤凰九苞之瑞,鹓鹭之辈厌弃五彩之羽。九苞为凤凰的特征,鸡鹜不识凤凰之美,喻庸人不识贤才。鹓鹭厌五毛写同类亦不相容。

「伊独怨德衰,箫韶如之何」——他独独怨恨德行衰微,箫韶之乐又能怎样呢?箫韶为舜帝之乐,凤凰来仪须待圣王之治。德衰则凤凰不至,箫韶之乐也无可奈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凤凰为核心喻体,层层写其困境:毰毸写其不整、失所依写其无归、鸡鹜疑写其不遇、怨德衰写其绝望。凤凰意象来自《庄子》鹓鶵之典,与鸡鹜的对比是全诗的讽刺核心——不是凤凰不好,而是世道不容。末句「箫韶如之何」以反问作结,将个人别离上升到世道兴衰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凰喻贤才,以鸡鹜喻庸人,将个人离别与世道衰微联系起来,别有深意。白玉蟾不写离别之悲,而写贤才不遇之痛,使赠别诗具有了社会批判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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