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 回庵谯大卿

宋 · 白玉蟾

译文

青青冬岭松,高出寒崔嵬。

青翠的冬岭松树,高高耸立在寒冷险峻的山峰之上。

忆昔可怜宵,声如滟滪堆。

忆起往昔那个可爱的夜晚,松涛声如同滟滪堆的惊涛骇浪。

冰霜矧肯摧,枝叶故条畅。

冰霜怎肯将它摧毁,枝叶依旧条达舒畅茂盛。

一夕乘风雷,龙化失群望。

一夜之间乘着风雷,化龙飞去令众人遥望不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古别离 回庵谯大卿」,是白玉蟾以古乐府「古别离」为题的赠别诗系列之一。受赠者回庵谯大卿即谯令雍。诗中以冬岭青松比喻谯大卿的坚贞品格,写其虽经冰霜而不摧,终因风云际会而龙化飞升,表达了对其离别的敬仰与不舍。

逐句解读
「青青冬岭松,高出寒崔嵬」——青翠的冬岭松树,高高耸立在寒冷险峻的山峰之上。以冬岭松喻谯大卿之品格,严冬而常青,高处而不畏寒。

「忆昔可怜宵,声如滟滪堆」——忆起往昔那个可爱夜晚,松涛声如滟滪堆的惊涛骇浪。滟滪堆为长江三峡险滩,此处以松涛之声比滟滪堆之浪声,写松之气势雄壮。

「冰霜矧肯摧,枝叶故条畅」——冰霜怎肯将它摧毁,枝叶依旧条达舒畅。矧肯即怎肯,松经冰霜而不凋,枝叶依然茂盛,喻其坚贞不屈。

「一夕乘风雷,龙化失群望」——一夜之间乘着风雷,化龙飞去使众人望之不及。松化为龙,典出《庄子》「化为龙」之说,喻谯大卿一朝升迁而去,令旧友遥望不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松喻人,松之品格即人之品格。前三句写松之坚贞:冬岭不凋、声如惊浪、冰霜不摧,层层蓄势;末句突然以龙化收束,由静转动,由蓄而发,气势惊人。

「失群望」三字既有敬仰之意,又有离别之怅,情感复杂而含蓄。龙化之典将松的自然意象提升到神话层面,使离别具有了仙化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喻人,以龙化喻升迁,是白玉蟾古别离系列中的佳作。松之坚贞与龙之飞化,一静一动,构成了赠别诗中独特的审美效果。白玉蟾以道士笔法写离别,不是寻常的伤感离愁,而是以仙化飞升的壮美代替,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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