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酬臞庵李侍郎 其二

宋 · 白玉蟾

译文

南枝才放两三花,雪里吹香弄粉些。

朝南的枝头才开了两三朵花,在雪中散播幽香展露些许粉态。

淡淡着烟浓着月,深深笼水浅笼沙。

淡淡笼罩在烟雾中浓浓沐浴在月光下,深深映照在水中浅浅笼罩在沙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奉酬臞庵李侍郎》组诗第二首,写雪中梅花的清绝之美。南枝初放两三朵,雪中吐香弄粉,淡淡烟笼、深深水映、浅浅沙遮,以层叠的朦胧写出梅花在不同环境中的绰约风姿。

逐句解读
「南枝才放两三花」——朝南的枝头才开了两三朵花。南枝向阳先开,两三朵写出梅花初绽的稀疏与珍贵。

「雪里吹香弄粉些」——在雪中散播幽香、展露些许粉态。吹香弄粉写出梅花在雪中的姿态,既散发幽香又微微展露粉色,娇羞而自信。

「淡淡着烟浓着月」——淡淡地笼罩在烟雾中,浓浓地沐浴在月光下。烟笼淡而月照浓,不同的光线环境赋予梅花不同的气质。

「深深笼水浅笼沙」——深深地映照在水中,浅浅地笼罩在沙上。水映深而沙笼浅,不同的背景使梅花呈现不同的层次。

艺术手法
后两句以「淡淡—浓浓」与「深深—浅浅」两重叠字对仗构成,是全诗最精彩之处。烟与月是光影的对比,水与沙是背景的对比,每一对中都蕴含浓淡深浅的层次变化。这种以环境映衬花姿的手法,不是正面描摹梅花的形态,而是通过不同光影背景下的变化来呈现梅花的神韵,深受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影响而又自出机杼。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咏梅诗中的佳作,后两句尤为人称道。以烟月水沙四种环境映衬梅花,每环境又有浓淡深浅之别,使梅花的美在不同情境中呈现出丰富的层次。这种以多变的环境写不变的花姿的手法,正合道家常说的「道不变而万象迁」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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