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与谢紫壶联句

宋 · 白玉蟾

译文

阴晴荏苒风吹霜,山北山南稻正黄。

阴晴交替时光荏苒,秋风吹送着霜降,山南山北的稻子正一片金黄。

照涧芙蓉何绰约,掠云鸿鹄向微茫。

映照在山涧中的荷花多么柔美飘逸,掠过云端的鸿鹄飞向渺茫的远方。

心同秋水与天远,夜折岩花和月香。

心境如同秋水般清澈与天一样深远,夜间折取岩壁上的花带着月光的清香。

岭海青红俱在目,先随夕照入诗肠。

岭南岭北的青山红叶尽收眼底,先随着夕阳的余晖融入诗人的心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道中与谢紫壶联句》,写道中秋景与隐逸情怀。阴晴荏苒风吹霜,山北山南稻正黄,照涧芙蓉绰约,掠云鸿鹄微茫,心同秋水与天远,夜折岩花和月香,岭海青红俱在目,先随夕照入诗肠。

逐句解读
「阴晴荏苒风吹霜」——阴晴交替时光荏苒,风吹霜降。荏苒写出时间的流逝,风吹霜写出秋意的加深。

「山北山南稻正黄」——山的北面南面稻谷正黄。稻正黄写出秋收的景象,遍地金黄。

「照涧芙蓉何绰约」——映照在涧水中的荷花多么绰约。照涧芙蓉写出水中花影,绰约写出花的柔美。

「掠云鸿鹄向微茫」——掠过云层的鸿鹄飞向微茫之处。掠云写出飞的高度,微茫写出远方的模糊。

「心同秋水与天远」——心如同秋水与天一样远。心同秋水是庄子的意象,与天远写出心境的辽阔。

「夜折岩花和月香」——夜间折下岩边的花伴着月光的香气。和月香写出花与月香的交融。

「岭海青红俱在目」——岭南岭海的青色红色都映入眼帘。岭海指五岭以南之地,青红写出色彩的丰富。

「先随夕照入诗肠」——先随着夕阳余晖进入诗人的心肠。入诗肠写出景色转化为诗情的过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同秋水与天远」为核心句,将外在的秋景与内在的心境打通。前四句写外在之景——霜、稻、芙蓉、鸿鹄,由近及远;后四句写内在之情——秋水心、月香花、岭海色、诗肠景,由心及诗。先随夕照入诗肠是全诗的创作论——一切外在景色都要经过心肠的消化才能成为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联句的形式写秋景与诗情。心同秋水与天远的旷达与夜折岩花和月香的清雅,是白玉蟾诗中最典型的两种情调——旷达是其道者的精神,清雅是其诗人的气质。先随夕照入诗肠则是他对诗歌创作过程最精练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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