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梧州
宋 · 白玉蟾
译文
夜半江风吹竹屋,起挑寒灯怜影独。
半夜江风吹打着竹屋,起身拨亮寒灯,怜惜自己孤独的身影。
荒鸡乱啼思转多,黠鼠啸跃眠不熟。
荒鸡胡乱啼叫让人思绪更多,狡黠的老鼠跳动不休叫人睡不安稳。
旧曲情声觉悲凉,故园心眼时断续。
旧日曲子的情韵声调令人感到悲凉,故园的景色在心中时隐时现。
何当牵犬臂苍鹰,锦帽貂裘呼蹴踘。
什么时候能牵着猎犬架着苍鹰,戴着锦帽穿着貂裘去呼朋引伴踢蹴鞠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玉蟾初至梧州时所作,写旅夜独处的凄凉与对故园的思念。梧州地处岭南,在宋代为偏远之地。诗人夜半被江风惊醒,挑灯独坐,听荒鸡啼叫、黠鼠跳跃,旧曲勾起悲凉,故园时入梦中。末四句笔锋一转,以牵犬臂鹰、锦帽貂裘的豪迈想象作结,写出不甘于困顿的豪情。
逐句解读
「夜半江风吹竹屋,起挑寒灯怜影独。」半夜里江风吹打着竹屋,起来拨亮寒灯,怜惜自己孤独的身影。
"竹屋"写出梧州居所的简陋,"寒灯""影独"渲染出旅夜的凄清。
「荒鸡乱啼思转多,黠鼠啸跃眠不熟。」荒鸡胡乱啼叫,思绪反而更多了;狡黠的老鼠吱吱跳跃,让人睡不安稳。
"荒鸡"指不合时辰啼叫的鸡,"黠鼠"的啸跃更添烦躁。
「旧曲情声觉悲凉,故园心眼时断续。」旧日曲子的情韵声调让人感到悲凉,故园的景致在心眼中时断时续地浮现。
"心眼"即心中之眼,故园之景不是实际看到,而是在心中若隐若现。
「何当牵犬臂苍鹰,锦帽貂裘呼蹴踘。」什么时候能牵着猎犬、架着苍鹰,戴着锦帽穿着貂裘去打蹴鞠呢?以豪迈的想象冲破旅夜的压抑,写出不甘困顿的少年豪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独"字为眼,从夜半惊醒到挑灯独坐,从荒鸡到黠鼠,从旧曲到故园,一切都在渲染旅夜的孤独。但末四句突然转向,以"牵犬臂苍鹰"的豪迈意象冲破前文的沉闷,形成欲扬先抑的效果。
"锦帽貂裘"用苏轼《江城子·密州出猎》"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之意,以密州出猎的豪情对抗梧州夜泊的凄凉。前六句写实的旅夜与后四句想象的出猎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初至梧州的旅夜之苦,前六句以细腻的笔触写旅夜的凄凉,后四句以豪迈的想象冲破困境。白玉蟾将旅人的孤独与少年的豪情融于一诗,既写实又写意,既沉郁又雄放。末四句的转折使全诗不流于一味的悲凉,而是在困境中保持了道者的旷达与少年的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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