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万庵十章 冲举
宋 · 白玉蟾
译文
自从踏着涅槃门,一枕清风几万年。
自从踏入涅槃之门,枕着清风已过了几万年。
弱水蓬莱虽有路,释迦弥勒正参禅。
弱水蓬莱虽然有条路可通,但释迦牟尼和弥勒佛正在参禅。
谁将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
谁能在枯木岩前那片荒地,放出落花飞舞啼鸟欢唱的春天。
两个泥牛鬭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
两头泥牛相斗入海,至今仍然杳无音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呈万庵十章之冲举,写内丹修炼中冲举即飞升成仙的终极阶段。白玉蟾以踏着涅槃门、一枕清风几万年写出修道的超越,以弱水蓬莱与释迦弥勒的佛道对照写出仙与佛的并行,以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的禅意写出修道的生机,末以两个泥牛鬭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的公案收束,将飞升写成不可知的玄境。
逐句解读
「自从踏着涅槃门,一枕清风几万年」自从踏入涅槃之门,一枕清风已过几万年。涅槃门写出修道的入门,几万年写出超越时间的体验。
「弱水蓬莱虽有路,释迦弥勒正参禅」弱水蓬莱虽然有条路,释迦弥勒正在参禅。弱水蓬莱为道教仙境,释迦弥勒为佛教的现在佛与未来佛,道家的仙路与佛家的参禅并行。
「谁将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谁将枯木岩前的寂灭之地,放出了落花啼鸟的生机之天?枯木岩前为禅宗的寂灭之境,落花啼鸟为生机的意象,从寂灭中放出最为深刻。
「两个泥牛鬭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两个泥牛斗入海中,至今消息仍然茫然。泥牛入海为禅宗公案喻不可知不可得,飞升的终极仍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玄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道交融为特色,谁将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一联以枯木与落花的对比写出寂灭与生机的转化,最为深刻。两个泥牛鬭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的结尾以禅宗公案收束,将飞升写成不可知的玄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冲举为主题而终归于不可知,谁将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一联将禅宗的寂灭与道家的生机融为一体。两个泥牛鬭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的结尾以公案式收束,将飞升的终极写成超越语言的玄境,是白玉蟾内丹学的最高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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