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万庵十章 采药

宋 · 白玉蟾

译文

五蕴山头多白云

五蕴山头多白云缭绕,

白云深处药苗芬

白云深处药草幼苗芬芳。

威音王佛随时种

威音王佛随时节播种,

元始天尊下手耘

元始天尊亲自下手耕耘。

石女骑龙攀雨㼌

石女骑龙攀摘雨中的瓜果,

木人驾虎摘霜芸

木人驾虎采摘霜中的香芸。

不论贫富家家有

不论贫富家家都有,

采得归来各一斤

采得归来各得一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呈万庵十章之采药,写内丹修炼中采药即采集元气的主题。白玉蟾以五蕴山头多白云、白云深处药苗芬起笔,以威音王佛与元始天尊的佛道并列写出采药的宗教维度,以石女骑龙与木人驾虎的奇诡意象写出采药的修炼功夫,末以不论贫富家家有、采得归来各一斤收束,将丹法归为人人可修。

逐句解读
「五蕴山头多白云,白云深处药苗芬」五蕴山头上多白云,白云深处药苗芬芳。五蕴为佛教概念指色受想行识,药苗指内丹的元气。

「威音王佛随时种,元始天尊下手耘」威音王佛随时播种,元始天尊亲自耕耘。佛与道的最高神并列,写出三教合一的采药观。

「石女骑龙攀雨㼌,木人驾虎摘霜芸」石女骑着龙攀摘雨中的瓜果,木人驾着虎采摘霜中的芸草。石女与木人为内丹的隐语,龙与虎为铅汞的象征。

「不论贫富家家有,采得归来各一斤」不论贫穷富贵家家都有,采得归来各有一斤。一斤即十六两合丹家一斤之数,人人可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道术语和奇诡意象交织,石女骑龙攀雨㼌木人驾虎摘霜芸一联以不可能的意象写出内丹采药的非凡性质。不论贫富家家有采得归来各一斤的结尾以通俗的语言写出丹法的普及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采药为主题,将内丹的深奥理论以奇诡的意象和通俗的语言表达出来。石女骑龙攀雨㼌木人驾虎摘霜芸一联将丹法的隐喻推向极致,不论贫富家家有采得归来各一斤的结尾则将高深的丹法归为人人可修的普遍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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