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琼轩

宋 · 白玉蟾

译文

竹已萌千龙,水自走万马。

新竹萌发如同千条蛟龙跃起,溪水奔流如同万匹骏马奔腾。

人在苍琼轩,笑倾白玉斚。

人在苍琼轩中,笑着倾倒白玉酒杯畅饮。

饮到月华落,醉倒洞之下。

一直喝到月光西沉,醉倒在洞天之下。

一堂皆酒仙,地远无人画。

满堂都是酒中神仙,地处偏远无人来描绘这番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苍琼轩」,苍琼轩当为白玉蟾所居或所游之轩名。诗写轩中饮酒之乐,竹影水声相伴,醉倒洞天之下,境界旷放不羁。全诗短小精悍,豪迈洒脱,展现了白玉蟾嗜酒狂放的一面。

逐句解读
「竹已萌千龙,水自走万马」——新竹萌发如千条龙跃起,溪水奔流如万匹马奔腾。以龙喻竹笋之劲拔,以马喻溪水之汹涌,气势磅礴。

「人在苍琼轩,笑倾白玉斚」——人在苍琼轩中,笑着倾倒白玉酒杯。龙马般的自然景象衬托下,人自在饮酒,旷达豪迈。

「饮到月华落,醉倒洞之下」——一直喝到月光落下,醉倒在洞天之下。痛饮至深夜月落,醉卧洞天,物我两忘。

「一堂皆酒仙,地远无人画」——满堂都是酒中仙,地处偏僻无人描绘。以「酒仙」自许,以「无人画」写其远离尘嚣、不为人知的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比喻与夸张。

「千龙」「万马」极写竹水之气势,与人在轩中饮酒的闲适形成强烈反差,以大自然的雄壮衬托人的豪放。

「笑倾」「醉倒」写饮酒之态,从从容到酣醉,时间推移之中尽显旷达。末联「一堂皆酒仙」将个人之醉扩展为群体之仙,「无人画」则暗示此种快乐不足为外人道,有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之妙。五言四联,节奏明快,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豪放诗风的典型代表。以龙马比喻竹水,气势雄浑;以酒仙自居,豪迈不羁。全诗洋溢着道家自由精神,虽写饮酒之乐,却无颓唐之气,反有一种与天地共醉的豪情。语言爽利,意象鲜明,在白玉蟾短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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