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赞

宋 · 白玉蟾

译文

布袋包尽太虚空,拄杖击破三千界。

布袋包尽了太虚空,拄杖击破了三千大千世界。

世界若还击得碎,拄杖何止如许大。

世界如果真的击得碎,拄杖何止只有这么大。

若言包得太虚空,虚空却在布袋外。

如果说包得太虚空,虚空却在布袋外面。

如何偏爱此等物,常与小儿作一队。

为何偏爱这些物件,常常和小孩子混在一起。

问世人,会不会。

问问世人,懂不懂呢。

夺了他拄杖,抢了他布袋。

夺去了他的拄杖,抢去了他的布袋。

打杀许多小孩儿,看他弥勒何能解。

打杀了许多小孩子,看弥勒如何应对。

弥勒抚掌笑呵呵,明月清风无罣碍。

弥勒抚掌哈哈大笑,明月清风般没有任何挂碍。

等到龙华三会时,依前有一弥勒在。

等到龙华三会的时候,依然有一个弥勒在那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布袋和尚赞》,以长篇歌行体赞颂弥勒菩萨的化身布袋和尚。从布袋包虚空、拄杖击世界的大胆想象,到夺杖抢袋打杀小孩的戏谑追问,再到弥勒抚掌笑呵呵的从容回应,写出了弥勒以游戏三昧度世的形象。

逐句解读
「布袋包尽太虚空,拄杖击破三千界」——布袋包尽了太虚空,拄杖击破了三千大千世界。这是对布袋和尚法力的极度夸张——虚空不可包而布袋包之,世界不可破而拄杖破之。

「世界若还击得碎,拄杖何止如许大」——世界如果真的击得碎,拄杖何止只有这么大?以逻辑的反问否定前一句的夸张——世界不可碎,杖也不足以碎之。

「若言包得太虚空,虚空却在布袋外」——如果说包得太虚空,虚空却在布袋外面。又以逻辑的反问否定了第一句——虚空不可包,布袋也包不住。

「如何偏爱此等物,常与小儿作一队」——为何偏爱这些物件,常常和小孩子混在一起。弥勒的法器不过是布袋和拄杖,又常与小孩嬉戏,这不是庄严而是游戏。

「问世人,会不会」——问问世人,懂不懂呢?设问引出更深层的追问。

「夺了他拄杖,抢了他布袋」——夺去了他的拄杖,抢去了他的布袋。这是对弥勒的考验——失去法器后如何?「打杀许多小孩儿,看他弥勒何能解」——打杀了许多小孩子,看弥勒如何应对。这是最极端的考验——弥勒如何面对暴力与死亡?「弥勒抚掌笑呵呵,明月清风无罣碍」——弥勒抚掌哈哈大笑,明月清风没有任何挂碍。弥勒的回应是笑与无挂碍——无论外物如何变化,内心如明月清风般自在。

「等到龙华三会时,依前有一弥勒在」——等到龙华三会的时候,依然有一个弥勒在那里。弥勒不可夺不可杀——夺了杖还有杖,抢了袋还有袋,因为他本身就是弥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夸张—否定—追问—考验—回应—永恒」的结构推进。前六句的夸张与否定是对弥勒形象的解构,中间的夺杖抢袋打杀小孩是最极端的考验,弥勒抚掌笑呵呵的回应是超越一切考验的自在,依前有一弥勒在的结尾是弥勒的永恒性。全诗最精彩的是弥勒对一切考验的回应——不是愤怒而是笑,不是对抗而是无挂碍。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赞词中最长的篇章之一,以层层推进的解构与考验写出了弥勒以游戏三昧度世的形象。布袋包虚空拄杖击世界的夸张是弥勒的大,夺杖抢袋打杀小孩的考验是弥勒的难,抚掌笑呵呵明月清风的回应是弥勒的自在,依前有一弥勒在的永恒是弥勒的不可毁灭。全诗既有宗教的庄严又有世俗的戏谑,是白玉蟾最精彩的赞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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