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罗县驿
宋 · 白玉蟾
译文
虎啸月生海,猿啼风撼山。
虎啸声中月亮从海上升起,猿啼声里狂风撼动着山峦。
梦回三鼓尽,身自九天还。
从梦中醒来三更天已尽,仿佛从九天之上归来。
云气浮窗外,泉声入枕间。
云气飘浮在窗外,泉声传入枕畔。
问心宜富贵,为复要清闲。
问问自己的心,是宜于富贵呢,还是更想要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博罗县驿」,写夜宿博罗县驿站中的感悟。虎啸猿啼、月海风山,从梦境到醒觉,从九天还归人世,末以富贵与清闲之问收束,写出了修道者面对人生选择的自省。
逐句解读
「虎啸月生海,猿啼风撼山」——虎啸声中月亮从海上升起,猿啼声里狂风撼动着山峦。虎啸月生海写壮阔的山海夜景,猿啼风撼山写山中的惊心动魄,视听交织。
「梦回三鼓尽,身自九天还」——从梦中醒来三更天已尽,仿佛从九天之上归来。三鼓尽写夜深,身自九天还写梦游仙界而醒归人间。
「云气浮窗外,泉声入枕间」——云气飘浮在窗外,泉声传入枕畔。窗外云气写山间潮湿,枕畔泉声写驿站近水,是醒后所感。
「问心宜富贵,为复要清闲」——问问自己的心,是宜于富贵呢,还是更想要清闲?末联是全诗核心——在梦游九天与醒归人世的落差中,诗人自问人生追求:富贵还是清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境与现实的对比为核心。虎啸猿啼、月生风撼是壮阔的自然景象,暗示内心尚存豪情;梦回九天是精神的飞升,身还驿站是现实的回落。云气浮窗、泉声入枕是醒后的平淡感受,与梦中的壮阔形成落差。
「问心」二字是全诗的转折——从被动体验到主动选择,从感受外物到审视内心。
「为复」的疑问语气写出了修道者对人生方向的真诚自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驿站夜宿为背景,写出了修道者梦醒后的自省。梦游九天与身还驿站的落差,富贵与清闲的选择,都是修道者必须面对的人生课题。白玉蟾没有给出答案,而是以「问心」的方式将选择留给读者,这种开放性的结尾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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