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密

宋 · 白玉蟾

译文

南方有此波罗密,人所厌弃鬼神惜。

南方有这种波罗密果,人们嫌弃它而鬼神却珍惜它。

大如瓶笙身拳挛,长如囊枕针历剌。

大的如同瓶笙身体蜷缩,长的如同囊枕布满尖刺。

天回故是来处遥,天南亦有能相识。

天旋地转自然是来自遥远之处,天南也有能认识它的人。

君不见北人不梦象,南人何处梦骆驼。

你没见过北方人不会梦见大象,南方人又到哪里去梦见骆驼呢。

蜀犬吠月越吠雪,识与不识吾奈何。

蜀地的狗对着月亮狂吠,越地的狗对着白雪狂吠,见识与不见识我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波罗密(菠萝蜜),以南方热带水果为题材,通过南北方人对异物的不识,探讨认知的局限性。白玉蟾以浅近的日常事物入诗,却从中引出了关于认知与见识的哲学思考,以小见大,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南方有此波罗密,人所厌弃鬼神惜」——南方有这种波罗密,人们厌弃它而鬼神却珍惜它。人与鬼神的价值判断截然相反。

「大如瓶笙身拳挛,长如囊枕针历剌」——大如瓶笙身体蜷曲,长如囊枕布满尖刺。描写波罗密的外形。

「天回故是来处遥,天南亦有能相识」——天旋地转自然是来处遥远,天南也有人能认识它。

「君不见北人不梦象,南人何处梦骆驼」——你没见北方人不梦见大象,南方人何处去梦见骆驼。以梦境说明认知受地域限制。

「蜀犬吠月越吠雪,识与不识吾奈何」——蜀地的狗对着月亮吠叫,越地的狗对着雪吠叫,识与不识我又能怎样。以犬吠日月的典故说明见识有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人与鬼神对波罗密的评价对比,南与北的认知差异对比,蜀犬吠月与越犬吠雪的典故对比。从波罗密这一具体事物出发,逐步扩展到地域认知差异,再以犬吠日月的典故将主题提升到认知局限性的哲学高度。

「北人不梦象,南人何处梦骆驼」以梦境隐喻认知边界,构思精巧。全诗由物及人及理,层层递进,以俗物入诗而寓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以日常事物入诗的佳作,以南方水果波罗密为切入点,探讨了认知的局限性这一哲学命题。诗人从具体到抽象,从感官经验到理性思考,将地域差异导致认知不同的道理说得浅显明白。全诗语言质朴活泼,典故运用恰到好处,以小见大的手法体现了白玉蟾诗学中道在万物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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