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蒋都辖用归鴈韵

宋 · 白玉蟾

译文

别来不觉八周星,过尽长亭又短亭。

离别以来不知不觉已过了八年,走尽了长亭又过短亭路途漫长。

霜鴈贴天飞去去,弋人何事慕冥冥。

霜雁贴着天空高远地飞向远方,射猎之人为何要羡慕高空远飞之境。

梅开春信宾南国,草劲秋声警虏庭。

梅花开时报来春信友人将赴南国为客,秋风劲草之声警醒北方敌庭。

我亦年来还慷慨,亭前一笑万山青。

我近年来也变得慷慨激昂,亭前相视一笑只见万山皆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蒋都辖而作,以归雁为韵。诗中写离别之情,但不作儿女沾巾之态,而是以霜雁南飞、梅开春信、草劲秋声等阔大意象,将个人离别置于家国天下的背景之上,末以「一笑万山青」收束,豪迈洒脱。

逐句解读
「别来不觉八周星」,离别以来不知不觉已过了八年,「周星」即岁星一周为一岁。

「过尽长亭又短亭」,走尽了长亭又过短亭,写旅途之漫长。

「霜鴈贴天飞去去」,霜雁贴着天空飞向远方,「贴天」写雁飞之高远。

「弋人何事慕冥冥」,射鸟之人为何要羡慕高空远飞之雁,「冥冥」指高空远飞之境,以雁喻人,言高飞远避者不被猎取。

「梅开春信宾南国」,梅花开时报来春信,友人将赴南国为客。

「草劲秋声警虏庭」,秋风劲草之声警醒北方敌庭,暗含对国事的关切。

「我亦年来还慷慨」,我近年来也变得慷慨激昂。

「亭前一笑万山青」,亭前相视一笑,万山皆青,以壮阔之景写豪迈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八周星」开篇,时间跨度之大暗示离别之久。

「长亭又短亭」化用李白词意,写旅途之遥。颔联以雁喻人,「霜鴈贴天」与「弋人慕冥冥」构成隐喻,暗含高飞远引之意。颈联「梅开春信」与「草劲秋声」,一南一北、一春一秋,将个人离别置于广阔的时空背景。

「警虏庭」三字将诗境提升到家国层面。尾联「一笑万山青」最为精彩,以笑对离愁,以青山的永恒反衬人事的聚散,化悲为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格调高昂的送别诗。白玉蟾将离别之情融入家国之感,以霜雁高飞喻友人远行,以万山青翠写离别的豁达。全诗气象阔大,笔力遒劲,尤其是尾联「一笑万山青」,将离别的感伤转化为面对天地的豪迈,境界超然,堪称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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