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县问宿

宋 · 白玉蟾

译文

幕燕翻雷天作云,一声归鸟万林昏。

燕子在雷声中翻飞天空乌云如幕帐垂下,一声归鸟啼叫之后万片树林都笼罩在昏暗之中。

荒城寂寞无堪酒,灯下搘颐雨打门。

荒凉的城池寂寞冷清无处可以买酒消愁,只能灯下托腮呆坐听着雨声敲打门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人投宿安仁县的凄凉境遇。幕天雷雨、归鸟乱啼、荒城寂寞、雨打柴门,层层渲染出羁旅之愁与孤寂之感。白玉蟾一生云游四方,此诗当为行旅途中的真实感受。

逐句解读
「幕燕翻雷天作云」——幕天之际燕子在雷声中翻飞,天空乌云翻滚如幕帐垂下。幕燕即巢于帷幕之燕,此处形容燕子在雷雨中惊慌翻飞,天作云谓天降乌云如帐幕。

「一声归鸟万林昏」——一声归鸟的鸣叫之后,万片树林都笼罩在昏暗之中。归鸟急归而林色转暗,暗示天色将黑,以一声鸟鸣衬托万林之昏,极写暮色之浓。

「荒城寂寞无堪酒」——荒凉的城池寂寞冷清,连可以买酒消愁的地方都没有。无堪酒即无处可饮,以「无堪酒」写寂寞,言浅而情深。

「灯下搘颐雨打门」——在灯下托着腮帮子,听雨声敲打着门扉。搘颐即托腮,是沉思愁苦之态;雨打门是凄凉之声,声声入耳,更添愁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幕—昏—寂—雨」四层递进,由外而内,由大而小,由动而静,层层收束。首句写天象之变,气势宏大;次句写暮色之浓,万林皆昏;三句转入人事,荒城无酒;四句聚焦灯下,托腮听雨。空间由天际到眼前,情绪由惊到昏到寂到愁,节奏控制极好。末句以雨声打门收束,以声写静,以动衬寂,意蕴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羁旅诗中的佳作,以层层递进的手法将旅人的孤寂之感渲染到极致。从天地之大到一灯之微,从雷声之厉到雨点之细,笔触从粗犷转为细腻,最终定格在一个灯下托腮听雨的孤独身影上,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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