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怀林处士
宋 · 白珽
译文
昔有林处士,结庐邻峰巅。
从前有林和靖处士,在孤山峰巅旁结庐隐居。
年年不入城,梅花有佳联。
年年都不进城去,梅花旁留下许多佳对诗联。
童鹤三数口,负郭十亩田。
童仆与仙鹤不过三五口人,城郭外有十亩薄田。
弟姪列朝裾,咸平好时年。
弟侄们在朝中列班为官,那咸平年间正是好时年。
人品既已高,奉养常充然。
人品既然已经高超绝伦,日常的奉养也常常充裕。
嗟我何为者,日用买山钱。
嗟叹我算是什么样的人,日常用度还需筹措买山的钱财。
爱诗不能佳,未了区中缘。
喜爱写诗却写得不够好,还未了断这尘世的因缘。
空有一寸心,羡杀处士贤。
空有一片仰慕之心,羡煞了林处士的贤德高逸。
饱看贵人面,不若饥看天。
饱看权贵们的脸色,不如饿着肚子仰面看天。
搥床呼伯雅,且此相周旋。
搥打着床榻呼唤大酒杯来,暂且以酒周旋度日。
有田足几时,卓哉坡翁言。
有了田地又能满足几时呢,卓越啊苏东坡的那番话。
赏析
题解
此诗山居怀林处士(林逋),以林逋的高逸生活为理想镜像,对比自身的困窘,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世俗的不满。末以苏轼"有田足几时"之语作结,尤见感慨。
逐句解读
「昔有林处士,结庐邻峰巅」——从前有林处士,结庐于孤山峰巅,以林逋起笔。
「年年不入城,梅花有佳联」——年年不进城,梅花旁留下佳联,写林逋的隐逸风雅。
「童鹤三数口,负郭十亩田」——童仆与鹤不过三五口,城郭外有十亩田,写林逋的生活简朴。
「弟姪列朝裾,咸平好时年」——弟侄在朝中列班为官,咸平年间是好时年,写林逋虽隐而家族显达。
「人品既已高,奉养常充然」——人品既然已经高超,日常奉养也常充裕,写高人自有天相。
「嗟我何为者,日用买山钱」——嗟叹我是个什么人,日常用度还需买山之钱,自叹不如林逋。
「爱诗不能佳,未了区中缘」——爱诗却写不好,还未了断尘世的因缘,写自身的矛盾。
「空有一寸心,羡杀处士贤」——空有一片仰慕之心,羡煞了处士的贤德,直抒仰慕之情。
「饱看贵人面,不若饥看天」——饱看贵人的脸色,不如饿了去看天,以愤激之语写对权贵的不屑。
「搥床呼伯雅,且此相周旋」——搥打着床榻呼唤酒杯,暂且以此周旋度日,写饮酒自遣。
「有田足几时,卓哉坡翁言」——有田足以度日还能有几年,卓越啊苏翁之言,以苏轼之语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林逋之逸对比自身之困,以"童鹤三数口"的简朴写林逋之高,以"弟侄列朝裾"的显达写其背景。
"饱看贵人面,不若饥看天"以"饱"与"饥"的对比写对权贵的鄙视,愤激而有力。
"搥床呼伯雅"化用刘伶饮酒之典,"伯雅"为大酒杯。
"卓哉坡翁言"化用苏轼"有田足几时"之语,以先贤之叹自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林逋为题,实为自述困境之作。从林逋之高逸到自身之困窘,从羡贤到愤世,情感层次丰富。
"饱看贵人面,不若饥看天"的愤激之语尤为警策,道出了遗民诗人的傲骨与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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