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蛇笏
宋 · 白珽
译文
孔明庙前柏
孔明庙前的柏树
手版贼其枝
有人用手板伤害了它的枝条
枯秭无生气
枯枝再无生机
众目炫一时
众人却为一时之异而惊眩
何如孔公笏
怎比得上孔公的笏板
铁面含霜姿
铁面般庄重含着凛霜之姿
虺蛇何足道
毒蛇何足挂齿
正气屡奸欺
正气却屡遭奸邪欺凌
祥符庆历间
大中祥符到庆历年间
岂无纤人斯
难道没有小人吗
闻之胆为落
听闻此事胆战心惊
不在彼在兹
不在那些小人,而在此笏
圣学亿万年
圣人之学传亿万年
圣源浩无涯
圣道之源浩瀚无涯
八传得巨源
传了八代得到巨源
愤学求似之
愤发求学以求相似
遗经与遗物
遗留下来的经书和器物
保护如婴儿
保护它们如同呵护婴儿
万里去复远
虽然远去万里
见者咸赍咨
看见的人都嗟叹不已
况此一尺槐
何况这一尺槐木笏板
千载孔林思
千载以来寄托对孔林的思念
非无原壤杖
并非没有原壤所受的杖击
非无少正铍
并非没有少正卯的刑戮
用舍各有时
用与不用各有其时
小大各有施
大与小各有其用
畴能起段公
谁能使段公复起
共赋甘棠诗
一同赋写甘棠之诗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击蛇笏,以孔公(孔子)笏击蛇的典故,赞颂正气。孔庙前的柏树被人折枝,枯死无生气;而孔公的笏铁面含霜,虺蛇何足道,正气却屡被奸佞欺。祥符庆历年间岂无小人?闻之令人胆寒。圣学亿万年传承,圣源浩瀚无涯。八传得巨源,愤学求似之。遗经遗物保护如婴儿。万里去而复远,见者皆嗟叹。何况这一尺槐木,千载承载孔林之思。并非没有原壤之杖、少正之铍,用舍各有时,小大各有施。谁能起段公于地下,共赋甘棠之诗?
逐句解读
「孔明庙前柏,手版贼其枝。」孔明庙前的柏树,有人用笏板偷折了它的枝条。
"手版"即笏板。
「枯秭无生气,众目炫一时。」枯枝没有生气,众人目光被炫惑一时。写柏树受害后的衰败。
「何如孔公笏,铁面含霜姿。」哪里比得上孔公的笏板,铁面含着秋霜的姿态。孔公笏击蛇的故事——笏板如铁面含霜,正气凛然。
「虺蛇何足道,正气屡奸欺。」毒蛇何足道,正气却屡被奸佞欺凌。毒蛇虽可击杀,正气却常被奸人欺压。
「祥符庆历间,岂无纤人斯。」祥符、庆历年间,难道没有小人吗?以宋代的历史写小人的存在。
「闻之胆为落,不在彼在兹。」听了令人胆寒,不在彼处而在此间——小人的威胁不在远而在近。
「圣学亿万年,圣源浩无涯。」圣人的学统亿万年传承,圣学的源头浩瀚无涯。写儒学道统的深远。
「八传得巨源,愤学求似之。」八代传承得到巨源(韩愈),愤发学习以求相似。写道统的传承与韩愈的捍卫。
「遗经与遗物,保护如婴儿。」遗留下来的经典与器物,保护它们如同保护婴儿。写对文化遗产的爱护。
「万里去复远,见者咸赍咨。」万里之遥去了又远,见到的人都嗟叹。写遗物流转的艰辛。
「况此一尺槐,千载孔林思。」何况这一尺槐木(笏板),千载承载着孔林的思念。笏板虽小,承载的文化意义深远。
「非无原壤杖,非无少正铍。」并非没有原壤所受的杖责,并非没有少正卯所受的诛杀。原壤与少正卯都是孔子所惩之人。
「用舍各有时,小大各有施。」用与舍各有其时,大与小各有其施。写事物的功用因时因事而异。
「畴能起段公,共赋甘棠诗。」谁能起段公于地下,共同赋甘棠之诗?"段公"指段秀实,以笏击贼的忠臣;
"甘棠诗"指《诗经》甘棠,纪念召公之德。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笏"为核心意象,从孔明庙柏到孔公笏到段公笏,以笏的传承写正气的传承。
"铁面含霜姿"写笏的刚正,"保护如婴儿"写对遗物的珍视,"共赋甘棠诗"以召公之德期望当代有段公这样的忠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击蛇笏为题,将正气、忠义、文化传承融为一炉。
"铁面含霜姿"的笏板形象刚正凛然,"畴能起段公,共赋甘棠诗"的期盼则是对当代忠臣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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