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歌赠邹孝忠
宋 · 敖陶孙
译文
老邹草檄如吹律,能令阴谷回阳春。
老邹草拟檄文如同吹奏律管,能让阴冷的山谷回复阳春。
手提赤心献天子,布衫麻鞋惊市人。
手提赤诚之心献给天子,穿着布衫麻鞋却惊动了市井之人。
戈船上嘘五里雾,诏发内府捐金银。
戈船上喷吐五里大雾,诏令发内府之金捐助军资。
进贤冠者不好武,归来结屋看涛云。
戴着进贤冠的文人不喜武事,回来结屋观看涛云。
却回孤愤与江浪,气压千人万人将。
将孤愤转回与江浪相搏,气压千人万人的将领。
或时饮就夷门屠,亦有挝掺渔阳唱。
有时在夷门与屠者共饮,也有击鼓渔阳之歌的慷慨。
埋名袖手君得辞,行宫今在江之湄。
你虽埋名袖手却推辞不得,行宫如今就在江边。
高帝游魂正思沛,太王有道聊居岐。
高帝的游魂正思念沛地,太王有道暂且居于岐山。
一杯属君当起舞,能令公喜令公怒。
一杯酒敬你应当起舞,能让人欢喜也能让人愤怒。
捽摩青山鬭两虎,搜搅中流鹅鹳语。
与青山上搏斗的两虎摔跤,搅动中流鹅鹳的叫声。
平生未受哙等伍,图中襃鄂尔如许。
平生从未接受樊哙之辈的伍列,功臣图中褒鄂二公也不过如此。
六十小劫胡运去,老上单于公手取。
六十小劫之后胡人运数将尽,老上单于必被你亲手擒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醉中赠邹孝忠之作。诗人以酣畅淋漓的笔调赞美邹孝忠的文才武略——既能草檄退敌、又能慷慨从军,然而最终却归隐观涛,将孤愤寄托于江浪之中。全诗豪放壮烈,有李白之风,是敖陶孙最具雄浑气象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老邹草檄如吹律,能令阴谷回阳春」:老邹草拟檄文如同吹奏律管,能让阴冷的山谷回复阳春,写其文才的感召力。
「手提赤心献天子,布衫麻鞋惊市人」:手提一颗赤诚之心献给天子,穿着布衫麻鞋却惊动了市井之人,写其忠心与不拘小节。
「戈船上嘘五里雾,诏发内府捐金银」:戈船上喷吐五里大雾,诏令发内府之金捐助军资,写其军事才能。
「进贤冠者不好武,归来结屋看涛云」:戴着进贤冠的文人不喜武事,回来结屋观看涛云,写其归隐之志。
「却回孤愤与江浪,气压千人万人将」:将孤愤转回与江浪相搏,气压千人万人的将领,写其气概。
「或时饮就夷门屠,亦有挝掺渔阳唱」:有时在夷门与屠者共饮,也有击鼓渔阳之歌的慷慨,用侯嬴与祢衡之典。
「埋名袖手君得辞,行宫今在江之湄」:你虽埋名袖手却推辞不得,行宫如今就在江边。
「高帝游魂正思沛,太王有道聊居岐」:高帝的游魂正在思念沛地,太王有道暂且居于岐山,以帝王之典喻时局。
「一杯属君当起舞,能令公喜令公怒」:一杯酒敬你应当起舞,能让人欢喜也能让人愤怒,写其影响力。
「捽摩青山鬭两虎,搜搅中流鹅鹳语」:与青山上搏斗的两虎摔跤,搅动中流鹅鹳的叫声,写其勇武。
「平生未受哙等伍,图中襃鄂尔如许」:平生从未接受樊哙之辈的伍列,功臣图中的褒国公鄂国公你也不过如此,写其不慕功名。
「六十小劫胡运去,老上单于公手取」:六十小劫之后胡人运数将尽,老上单于必被你亲手擒获,写必胜信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为主调,笔力雄健。
「草檄如吹律」以律管喻文才,新颖别致。
「手提赤心」与「布衫麻鞋」构成忠心与朴素的对比,形象鲜明。
「戈船上嘘五里雾」以大雾喻军事才能,气势磅礴。
「孤愤与江浪」将个人情感与自然力量合一,「气压千人万人将」以夸张写气概之壮。
「捽摩青山鬭两虎」以与虎搏斗喻其勇力,惊心动魄。结尾「胡运去」「单于公手取」以必胜的预言收束,将个人壮志上升为民族大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敖陶孙最具豪放气象的作品,堪比李白的《将进酒》与陆游的悲壮之作。诗人以醉酒之态写壮士之志,将文才武略、忠心孤愤、归隐与报国等矛盾统一于一身。全诗节奏奔放,意象雄奇,在敖陶孙以清俊见长的诗风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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