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连鲁仲本蜀人从其先宦岭表仅五六十年矣为言广州城内有桧奇古甚土人相传自唐末至今往时东坡先生道惠宿留此州尝供佛其下得甘露缀枝之异予征二事皆无所据而耆旧相传云尔要必有从来者张乞诗为赋长谣一篇
宋 · 敖陶孙
译文
亳州仙桧聃翁玩,西湖老桧陈朝余。
亳州的仙桧是老聃所赏玩,西湖的老桧是陈朝遗留下来的。
区区草木定何意,多生要傍斋房居。
区区草木究竟有什么深意,多生几世偏要依傍着斋房而居。
吾行东广足已劬,两年才到安期蒲。
我行走东广路途已经劳苦,两年才到达安期生的蒲团。
菩提叶老还书蠹,波罗子重空悬壶。
菩提树叶老去还被书虫蛀蚀,波罗蜜果实沉重空悬在壶中。
地荒了不快人意,照耀南海何能无。
此地荒凉实在不能令人快意,照耀南海怎能没有奇异之物。
迩来划见张公子,火云肉山炼心水。
近来忽然见到了张公子,在如火云肉山般酷热中修炼心如止水。
搜奇访古偶及之,破笑劳君相指似。
搜奇访古偶然涉及到此,破颜而笑劳烦你为我指点形容。
门前罄折得堵宫,诸天龙神俱俨容。
门前恭敬行礼来到佛寺,诸天龙神都面容庄严。
左呵右禁防所夺,上帝遗我驷玉龙。
左右呵斥禁卫以防被夺去,上天赐给我驾御玉龙的马车。
问从张公得明证,指画桧身分四印。
向张公询问得到明证,他指点着桧树身上分出四处印记。
嗟哉此老亦不逢,生世适当唐晚闰。
可叹这棵老树也生不逢时,降生世间恰逢唐朝末年闰运。
天回地转逢今兹,霸战王争了不知。
天旋地转到了如今,争霸战争它全然不知。
试看左纽足奇怪,虎胫骨贯龙鳞皮。
试看它左旋的纹理实在奇怪,如同虎胫之骨贯穿龙鳞之皮。
霜枝雪干如相偶,老大商山余四叟。
霜打的枝条雪覆的树干如同相依相伴,就像商山上的四位老叟。
年深几惯雷霆争,夜定一从牛兕走。
年深日久已经习惯了雷霆的争斗,夜深人静时只随牛兕行走。
道形天貌吾何心,晚岁聊依清磬音。
道之形貌天之容貌我有什么心思,晚年姑且依傍着清越的磬声。
忽然空中闻款綮,指李丈人勤远临。
忽然听到空中传来敲门声,是老子李耳这位长者殷勤远来。
更传坡仙曾设供,甘露缀枝如泼汞。
更传说苏东坡曾在此设供,甘露缀满枝头如同泼洒的水银。
桃源事托五柳翁,后世请将吾语用。
桃源之事寄托于五柳先生陶渊明,后世请采纳我的这番话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记述了张连鲁仲本从先辈宦游岭南仅五六十年,口述广州城内有古桧,传为唐末至今,苏轼曾经过此州供佛其下得甘露缀枝之异。诗人考证二事皆无确据而耆旧相传,因张氏乞诗而作此长谣。诗中融合了历史传说、禅宗典故与自然奇观,气象宏阔。
逐句解读
「亳州仙桧聃翁玩,西湖老桧陈朝余」——亳州仙桧是老子所赏玩,西湖老桧是陈朝遗物。
「区区草木定何意,多生要傍斋房居」——区区草木有何深意,多生多世要傍着斋房而居。
「吾行东广足已劬,两年才到安期蒲」——我行至东广脚力已疲,两年才到安期生的蒲地。
「菩提叶老还书蠹,波罗子重空悬壶」——菩提叶老还被书蠹侵蚀,波罗子重却空悬壶中。
「地荒了不快人意,照耀南海何能无」——荒僻之地全不快人意,照耀南海怎能没有。
「迩来划见张公子,火云肉山炼心水」——近来忽然见到张公子,在火云肉山中炼心水。
「搜奇访古偶及之,破笑劳君相指似」——搜奇访古偶然及此,破笑劳烦你为我指点。
「门前罄折得堵宫,诸天龙神俱俨容」——门前恭敬进入堵宫,诸天龙神俱有庄严法容。
「左呵右禁防所夺,上帝遗我驷玉龙」——左右呵禁防备夺去,上帝赐予我驾四玉龙。
「问从张公得明证,指画桧身分四印」——追问从张公处得明证,指画桧身分为四印。
「嗟哉此老亦不逢,生世适当唐晚闰」——叹息此老也不逢时,生于唐末闰位之际。
「天回地转逢今兹,霸战王争了不知」——天地回转逢至今日,霸王之争已全不知晓。
「试看左纽足奇怪,虎胫骨贯龙鳞皮」——试看左纽足够奇怪,虎胫骨贯穿龙鳞皮。
「霜枝雪干如相偶,老大商山余四叟」——霜枝雪干如同相伴,如商山四皓老大余留。
「年深几惯雷霆争,夜定一从牛兕走」——年深日久几经雷霆之争,夜深才随牛兕走避。
「道形天貌吾何心,晚岁聊依清磬音」——道之形天之貌我何心,晚年聊依清磬之音。
「忽然空中闻款綮,指李丈人勤远临」——忽然空中听闻款綮之声,指李丈人殷勤远临。
「更传坡仙曾设供,甘露缀枝如泼汞」——更传苏东坡曾设供,甘露缀枝如同泼汞。
「桃源事托五柳翁,后世请将吾语用」——桃源之事依托五柳先生,后世请将我这番话用上。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亳州仙桧与西湖老桧起兴,为广州古桧铺垫历史纵深。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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