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龟山慧海长老

宋 · 敖陶孙

译文

向来缚虎正死急,今日看牛无可鞭。

从前缚虎正当紧急关头,如今看牛却无处下鞭。

我提审定之两印,十年勘尽诸方禅。

我提着审定之印两方,十年间勘破了各方禅法。

浙东西山好僧相,头目静如秋水莲。

浙东西山一带有高僧相貌,头面神情宁静如同秋水中的莲花。

试令回眼参壁观,掣顿已作猕猴颠。

试着让他回眼参悟壁观,却已像猕猴一般癫狂蹦跳。

平生棒喝不作用,何者可毒臞翁拳。

平生的棒喝都不起作用,还有什么能让臞翁的拳头施展威力。

龟山爬沙吸淮海,上有蜀客蹲其颠。

龟山如龟爬沙吞吐淮海之水,上面有蜀地来客蹲在山巅。

石颅铁脊锯牙齿,老龟无力供回旋。

石颅铁脊如锯齿般锋利,老龟无力供他回旋周转。

自言小来坐鬼窟,木客对诵明月篇。

他自称小时候坐在鬼窟之中,与木客对诵《明月篇》。

山中白石足朝饭,无语可对蹲鸱前。

山中白石够作朝食,面对蹲鸱无话可说。

一行乃得命大谬,万事瓦裂今萧然。

一旦出仕却发现命运大谬不然,万事瓦解如今萧条落寞。

祇念竿木事游戏,铁胎五百成拘牵。

只想做竿木杂耍的游戏,铁胎五百却成了拘束牵绊。

至人无心亦到我,顾念尘脚相摩湔。

至人本无心也来到我这里,顾念尘世之脚相互磨砺洗涤。

是身如云即虚幻,安要包裹争鲜妍。

此身如同云彩即是虚幻,何必包裹装饰争什么鲜艳美丽。

尔来臞翁颇狡狯,随风转柂忘洄沿。

近来臞翁颇为狡黠,随风转舵忘了逆流而上和顺流而下。

都梁采药竟何有,杖头挑得枯藤僊。

到都梁采药终究一无所得,杖头只挑回一段枯藤仙杖。

高堂暗坐触蝙蝠,放光时有阶头砖。

在高堂暗坐触碰到蝙蝠,放光之时有阶前的砖头。

了无一法可酬难,蒲团禅板久已捐。

了无一法可以应对诘难,蒲团禅板早已捐弃不用。

山空月明础石员,百围老干行参天。

山中空寂月光明亮柱石圆润,百围粗的老树干直参云天。

何当断手释椎凿,与师共泛荆溪船。

何时才能放下手中的椎凿,与长老一同泛舟荆溪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龟山慧海长老,是一首与禅僧酬答之作。诗中既写了禅师的形象与修行,也融入了诗人自身的人生感慨与禅学体悟。从赞叹禅师的定力,到自叹尘缘未了,再到期望共泛荆溪,情感层次丰富。

逐句解读
「向来缚虎正死急,今日看牛无可鞭」——从前缚虎急迫欲死,如今看牛却无可鞭策。喻指修行从猛厉到从容的转变。

「我提审定之两印,十年勘尽诸方禅」——我手提审定两印,十年间勘验尽诸方禅法。

「浙东西山好僧相,头目静如秋水莲」——浙东浙西山中好僧的面相,头目安静如秋水中的莲花。

「试令回眼参壁观,掣顿已作猕猴颠」——试让他们回眼参壁观,却已如猕猴般颠跳不定。

「平生棒喝不作用,何者可毒臞翁拳」——平生的棒喝不起作用,什么能击中这瘦翁的拳头。

「龟山爬沙吸淮海,上有蜀客蹲其颠」——龟山如爬沙吸尽淮海之水,上有蜀客蹲坐其巅。

「石颅铁脊锯牙齿,老龟无力供回旋」——石颅铁脊锯齿般锋利,老龟已无力供其回旋。

「自言小来坐鬼窟,木客对诵明月篇」——自言从小便坐于鬼窟之中,与木客对诵明月之篇。

「山中白石足朝饭,无语可对蹲鸱前」——山中白石足以充朝饭,无言可对蹲鸱之前。

「一行乃得命大谬,万事瓦裂今萧然」——出山一行才知命运大谬,万事瓦裂如今萧然。

「祇念竿木事游戏,铁胎五百成拘牵」——只念竿木之事如同游戏,铁胎五百反成拘牵。

「至人无心亦到我,顾念尘脚相摩湔」——至人无心也到我这,顾念尘脚相互摩洗。

「是身如云即虚幻,安要包裹争鲜妍」——此身如云即是虚幻,何须包裹争求鲜妍。

「尔来臞翁颇狡狯,随风转柂忘洄沿」——近来我这瘦翁颇为狡狯,随风转舵忘了逆流而上。

「都梁采药竟何有,杖头挑得枯藤僊」——都梁采药终究一无所获,杖头只挑得枯藤仙。

「高堂暗坐触蝙蝠,放光时有阶头砖」——在高堂暗坐触碰到蝙蝠,放光时只见阶头的砖石。

「了无一法可酬难,蒲团禅板久已捐」——没有一法可以应对诘难,蒲团禅板早已捐弃。

「山空月明础石员,百围老干行参天」——山空月明础石圆润,百围老干将要参天。

「何当断手释椎凿,与师共泛荆溪船」——何时才能断手放下椎凿,与师共泛荆溪之船。

艺术手法
一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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