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袁席之挈家之任
宋 · 敖陶孙
译文
神龙不池拘,威凤非笼驯。
神龙不会被池水所拘束,威凤不会被笼子所驯服。
自我交袁君,愁见地上人。
自从与袁君交往,便忧愁地见到世上庸人。
一官固儿嬉,君视真埃尘。
一个官职不过是儿戏,你看得真如尘埃。
去如下鞲鹰,来即释峤云。
离去如下鞲之鹰,来时便如释出山峤之云。
相从复几时,孰老西湖春。
相随又有多少时日?谁老在西湖的春色中。
门前乌桕花,颇怪乌来频。
门前乌桕花开,颇怪乌鸦来得频繁。
问知八九雏,翅短青尚新。
询问得知有八九只雏鸟,翅膀尚短青色还新。
感君携孥行,道路嗟良勤。
感叹你携家带口出行,在路上确实辛苦。
念子春秋学,当重博士茵。
想到你的春秋之学,当受博士之席的推重。
胡为簿余干,折腰五斗陈。
为何去做余干县的小簿,为五斗米折腰?
祭河先恶池,小大则有伦。
祭祀黄河先祭恶池,大小之间自有伦序。
细意事朱墨,凡例实要津。
细心处理朱墨文书,凡例实际上是关键要津。
赠言吾岂敢,辄献所食芹。
赠言我怎敢当?只是献上我所食之芹。
惟时风雨交,涂潦埋车轮。
正当风雨交加之时,泥潦淹没了车轮。
十年上饶路,梦中说悲辛。
十年走上饶之路,梦中诉说悲辛。
黄泥漫塘坡,鸣鼍舞渊沦。
黄泥漫过塘坡,鸣鼍在深渊中起舞。
赠子方竹筇,副以白纻巾。
赠你方竹杖,附以白纻巾。
筇方吓鬼蜮,巾白来祗神。
方竹杖可吓退鬼蜮,白巾可用来敬神。
意气得人命,杯酒聊慇懃。
意气可以决定人的命运,杯酒聊表殷勤。
上马莫回头,慎勿愁我贫。
上马后莫回头,切莫为我贫寒而忧愁。
亦莫作怪事,祭灶通比邻。
也不要做怪异之事,祭灶时与邻居分享即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袁席之携家赴任之作。诗人感叹袁席之如神龙不拘于池、威凤不驯于笼的高洁品格,又对其出仕小官表示惋惜,在送别之际以方竹筇和白纻巾相赠,寓意辟邪与正直。全诗既有对友人的深情,也有对仕途的理性劝勉。
逐句解读
「神龙不池拘,威凤非笼驯」:神龙不会被池水所拘束,威凤不会被笼子所驯服,写袁席之的高洁不群。
「自我交袁君,愁见地上人」:自从与袁君交往,便忧愁地见到世上庸人。
「一官固儿嬉,君视真埃尘」:一个官职不过是儿戏,你看得真如尘埃。
「去如下鞲鹰,来即释峤云」:离去如下鞲之鹰,来时便如释出山峤之云。
「相从复几时,孰老西湖春」:相随又有多少时日?谁老在西湖的春色中。
「门前乌桕花,颇怪乌来频」:门前乌桕花开,颇怪乌鸦来得频繁。
「问知八九雏,翅短青尚新」:询问得知有八九只雏鸟,翅膀尚短青色还新。
「感君携孥行,道路嗟良勤」:感叹你携家带口出行,在路上确实辛苦。
「念子春秋学,当重博士茵」:想到你的春秋之学,当受博士之席的推重。
「胡为簿余干,折腰五斗陈」:为何去做余干县的小簿,为五斗米折腰?「祭河先恶池,小大则有伦」:祭祀黄河先祭恶池,大小之间自有伦序。
「细意事朱墨,凡例实要津」:细心处理朱墨文书,凡例实际上是关键要津。
「赠言吾岂敢,辄献所食芹」:赠言我怎敢当?只是献上我所食之芹,自谦之语。
「惟时风雨交,涂潦埋车轮」:正当风雨交加之时,泥潦淹没了车轮。
「十年上饶路,梦中说悲辛」:十年走上饶之路,梦中诉说悲辛。
「黄泥漫塘坡,鸣鼍舞渊沦」:黄泥漫过塘坡,鸣鼍在深渊中起舞。
「赠子方竹筇,副以白纻巾」:赠你方竹杖,附以白纻巾。
「筇方吓鬼蜮,巾白来祗神」:方竹杖可吓退鬼蜮,白巾可用来敬神。
「意气得人命,杯酒聊慇懃」:意气可以决定人的命运,杯酒聊表殷勤。
「上马莫回头,慎勿愁我贫」:上马后莫回头,切莫为我贫寒而忧愁。
「亦莫作怪事,祭灶通比邻」:也不要做怪异之事,祭灶时与邻居分享即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神龙威凤喻友人的品格,以携家赴任的现实写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下鞲鹰」与「释峤云」以一去一来写友人的行止自由。
「门前乌桕花」一段以乌鸦育雏的温馨场景映衬友人携家出行的辛苦,以小见大。
「祭河先恶池」以祭祀之序喻仕途之阶,含蓄劝慰。
「方竹筇吓鬼蜮」「白纻巾来祗神」以方竹喻正直、以白巾喻清白,赠物寓意深远。结尾「祭灶通比邻」以日常小事写处世之道——不必做怪异之事,与邻里和睦即可,朴素而真挚。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既有对友人高洁品格的赞美,也有对仕途现实的理性劝慰。
「神龙不池拘,威凤非笼驯」开篇便定下崇高的基调,然而友人毕竟要赴任,诗人以「祭河先恶池」的伦序之理劝其循序渐进,以「方竹筇」「白纻巾」的赠物寄托正直清白的期望。全诗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保持平衡,深情而不溺于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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