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郎

宋 · 敖陶孙

译文

车轮何由方,草色欲无路。

车轮怎么能变成方的?草色茂盛得几乎看不见路。

晴川媚双燕,及此送将去。

晴朗的江川映照着双飞燕,趁此美景送你离去。

若人天机深,奇服雅自与。

此人天机深沉,奇装异服自然与其高雅相配。

色温无可鉏,语妙时一吐。

面色温和无可挑剔,妙语时而一吐为快。

相逢大江上,为我浣尘土。

在大江之上相逢,为我洗去了尘土之俗。

后期岂前料,已作千岁语。

后期的相会岂能预料?却已说出了千岁不变的话语。

告归何草草,双水深雾雨。

告归为何如此匆忙?双水深处笼罩着雾雨。

稍闻父老旧,门户要渠补。

稍闻父老说起旧事,门户需要他来支撑弥补。

祗愁模楷地,与世作夸诩。

只怕在那模楷之地,与世人一同夸耀。

宁当去楼梯,闭置吾叔度。

宁可撤去楼梯闭置不出,如殷浩之困。

翼翼吴齐门,大江流日夜。

吴齐城门翼翼壮观,大江日夜奔流不息。

别君虽咫尺,即是风牛马。

与你分别虽只咫尺,却如风马牛不相及。

君才何如我,我拙犹肯借。

你的才华如何比我?我虽笨拙却还肯借给你。

淮人买绣丝,布洲市如赭。

淮人买绣丝,布洲集市如同赭色。

张皇十日饮,着公乔松下。

张扬地设十日之饮,请你坐在乔松之下。

画工亦岂学,爱玩此粲者。

画工岂是学来的?只是爱玩这粲然之美。

人情勿苦拒,舆马幸整暇。

人情不要苦苦拒绝,车马幸而还有整暇之时。

向来三宿恋,取别万里驾。

向来三宿尚且恋恋不舍,如今却要驱车万里离别。

想当双玉瓶,酣歌泪盈把。

想象那双玉瓶对饮之时,酣歌之中泪水盈把。

缥缈鸿鹄去,吾甘老原野。

鸿鹄缥缈远去,我甘愿在原野上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王郎之作。诗人与王郎相逢于大江之上,虽相处短暂却相知甚深,离别之际既有不舍又有期许。全诗从送别场景写到人生感慨,从友情珍重写到归隐之志,情感真挚而深沉,是敖陶孙送别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车轮何由方,草色欲无路」:车轮怎么能变成方的?草色茂盛得几乎看不见路,写前路的迷茫。

「晴川媚双燕,及此送将去」:晴朗的江川映照着双飞燕,趁此美景送你离去。

「若人天机深,奇服雅自与」:此人天机深沉,奇装异服自然与其高雅相配,写王郎的不凡。

「色温无可鉏,语妙时一吐」:面色温和无可挑剔,妙语时而一吐为快。

「相逢大江上,为我浣尘土」:在大江之上相逢,为我洗去了尘土之俗。

「后期岂前料,已作千岁语」:后期的相会岂能预料?却已说出了千岁不变的话语,写相知之深。

「告归何草草,双水深雾雨」:告归为何如此匆忙?双水深处笼罩着雾雨。

「稍闻父老旧,门户要渠补」:稍闻父老说起旧事,门户需要他来支撑弥补。

「祗愁模楷地,与世作夸诩」:只怕在那模楷之地,与世人一同夸耀。

「宁当去楼梯,闭置吾叔度」:宁可撤去楼梯,闭置如我的叔度,写不愿与世浮沉。

「翼翼吴齐门,大江流日夜」:吴齐城门翼翼壮观,大江日夜奔流不息。

「别君虽咫尺,即是风牛马」:与你分别虽只咫尺,却如风马牛不相及,写离别的隔绝感。

「君才何如我,我拙犹肯借」:你的才华如何比我?我虽笨拙却还肯借给你。

「淮人买绣丝,布洲市如赭」:淮人买绣丝,布洲集市如同赭色,写地方风物。

「张皇十日饮,着公乔松下」:张扬地设十日之饮,请你坐在乔松之下。

「画工亦岂学,爱玩此粲者」:画工岂是学来的?只是爱玩这粲然之美。

「人情勿苦拒,舆马幸整暇」:人情不要苦苦拒绝,车马幸而还有整暇之时。

「向来三宿恋,取别万里驾」:向来三宿尚且恋恋不舍,如今却要驱车万里离别。

「想当双玉瓶,酣歌泪盈把」:想象那双玉瓶对饮之时,酣歌之中泪水盈把。

「缥缈鸿鹄去,吾甘老原野」:鸿鹄缥缈远去,我甘愿在原野上老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离别为核心,情感在豪放与婉约之间转换。

「车轮何由方」以不可能之事喻前路之难,开篇便有奇气。

「后期岂前料,已作千岁语」将短暂相逢升华为永恒承诺,掷地有声。

「宁当去楼梯,闭置吾叔度」用殷浩去梯之典,表达与世隔绝的决心。

「别君虽咫尺,即是风牛马」以咫尺天涯的悖论写离别之痛,深刻有力。

「鸿鹄去」与「老原野」构成飞翔与驻留的对比,既是送别之景,也是人生选择——友人如鸿鹄远飞,自己如原野老守。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不落俗套,既无过多的离愁别绪,也无空洞的豪言壮语,而是以平淡写深情。

「相逢大江上,为我浣尘土」写相遇之缘,「已作千岁语」写相知之深,「想当双玉瓶,酣歌泪盈把」写离别之痛,「吾甘老原野」写人生之选。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而有力,是敖陶孙送别诗中最动人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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