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舍七首 其一
宋 · 敖陶孙
译文
学道欠定力,一寒便生嗔。
修道缺乏坚定的定力,一受寒冷便心生怨愤。
古来雪埋腰,定知英雄人。
古来那些雪深埋及腰仍坚守不屈的,定然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去为百钱游,得酒不濡唇。
出门只带着百文小钱闲游,买到的酒连嘴唇都沾不湿。
惨澹行歌归,仰面东南云。
神色惨淡地边走边唱着回来,仰头望着东南方向的云。
纷纷过车马,寂若耳不闻。
车马纷纭来来往往,我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寂静。
退坐茆檐底,徒有豪气存。
退坐在茅草屋檐下,徒然剩下一腔豪气还在胸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敖陶孙旅舍七首第一首,写旅途中贫寒交迫的窘境。诗人坦言自己学道缺乏定力,一到寒冷便生怨愤,以古来雪中忍苦的英雄自励,却终究难掩贫困的辛酸。诗中展现了江湖诗人落魄江湖的典型处境,以及不甘消沉却无力改变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学道欠定力,一寒便生嗔」——自嘲修道的定力不够,一受冻便心生恼怒,既是对自己的反省,也暗示境遇之苦。
「古来雪埋腰,定知英雄人」——古来那些雪深埋腰仍坚守不屈的人,定然是真正的英雄。此用苏武啮雪之典,以古人节操自勉。
「去为百钱游,得酒不濡唇」——出门只带着百文小钱,买到酒还沾不到嘴唇,极写贫困之甚。
「惨澹行歌归,仰面东南云」——神色惨淡地边走边歌回来,仰头望着东南方的云,望云思乡,又含归隐之想。
「纷纷过车马,寂若耳不闻」——车马纷纭往来,自己却如充耳不闻,可见心中之落寞孤绝。
「退坐茆檐底,徒有豪气存」——退坐在茅屋檐下,只剩下胸中一腔豪气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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