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山谷后山诗编于刘宜之司户因书所见呈宜之兄弟
宋 · 敖陶孙
译文
拾遣诗视孔子道,豫章配孟颜后山。
杜甫的诗可比孔子之道,黄庭坚可比孟子、陈师道可比颜回。
自余众作等别派,彪虥貍豹虎一斑。
其余各家诗作不过是别派,如同彪虥貍豹只是虎的一斑。
我修直笔公万世,议论不到甘謿讪。
我以直笔书写可传万世,若议论不到则甘受讥笑。
中间杜老饶寒饿,陈也绝荤黄尚可。
其中杜甫饱受饥寒之苦,陈师道绝荤茹素黄庭坚还算可以。
天公雠施略相当,一字而贫更怜我。
上天降罚大抵相当,因一字而贫困更令人怜惜的是我。
去年臞庵太荒凉,釜中得鱼雷隠床。
去年我的居所极为荒凉,釜中得鱼时雷声隐于床下。
了知诗祟力排摈,谁言锢疾蟠膏肓。
深知诗之祟患要力加排摒,谁说这痼疾已深植膏肓。
刘郎食饱嗜昌歜,又一过目思手揽。
刘郎饱食之后仍嗜好昌歖,又一见便想揽在手中。
编诗更着顾痴笔,字字可丹藏石䃭。
编纂诗集更需顾痴之笔,字字如丹砂可藏于石匣。
知君疗病我益病,心手相忘还展咏。
知你治病我反而病更重,心手相忘还在展卷吟咏。
百年长病可得辞,两翁落唾皆可敬。
百年的长病岂能推辞,两位前辈的唾余都值得敬重。
忽云身后无知音,此诗百变无邪心。
忽说身后没有知音,此诗千变万化却无邪僻之心。
候虫时鸟足感耳,我思正在南风琴。
候虫时鸟足以感人,我的思绪正在南风之琴上。
谁能首涂追四始,以经夹毂骚驾轨。
谁能启程追随诗经四始,以经为夹毂以骚为驾轨。
意所不快鞭曹刘,此时折汝一寸箠。
心意不快便鞭策曹刘,此时折断你一寸鞭梢。
长安市上逢联璧,人持一箭与我直。
长安市上遇到联璧之才,每人持一箭与我比试高低。
请君了却三万轴,再见坐我床下客。
请你了却三万卷诗书,再见时我甘坐你床下为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借阅黄庭坚(山谷)、陈师道(后山)诗集后有感而作,呈给刘宜之兄弟。诗中论述了诗歌流派与评价,以杜甫为正统,以黄庭坚配孟子、陈师道配颜回,其余诗人则等而下之。同时表达了自身穷愁著书、诗歌创作的甘苦,以及对知音难觅的感慨。
逐句解读
「拾遣诗视孔子道,豫章配孟颜后山」——杜甫的诗可以比作孔子之道,黄庭坚配孟子,陈师道配颜回,以此标举诗歌正统。
「自余众作等别派,彪虥貍豹虎一斑」——其余众作不过是别派,如同彪、虥、貍、豹不过是虎之一斑。
「我修直笔公万世,议论不到甘謿讪」——我以直笔修撰可以传之万世,若议论不到则甘愿被人讥笑。
「中间杜老饶寒饿,陈也绝荤黄尚可」——其中杜甫饱受寒饿之苦,陈师道绝荤茹素,黄庭坚尚可度日。
「天公雠施略相当,一字而贫更怜我」——上天降罚大抵相当,因一字而贫穷更可怜的是我。
「去年臞庵太荒凉,釜中得鱼雷隠床」——去年我的居所极为荒凉,釜中得鱼时雷声隐于床下。
「了知诗祟力排摈,谁言锢疾蟠膏肓」——深知诗之作祟要力加排摒,谁说这痼疾已入膏肓。
「刘郎食饱嗜昌歜,又一过目思手揽」——刘郎饱食之后仍嗜昌歖,又想一过目便要揽在手中。
「编诗更着顾痴笔,字字可丹藏石䃭」——编诗更要加上顾痴的笔法,字字如朱砂可藏于石匣。
「知君疗病我益病,心手相忘还展咏」——知你疗病我反而病更重,心手相忘还在展卷吟咏。
「百年长病可得辞,两翁落唾皆可敬」——百年的长病可以推辞吗,二位前辈的唾余都值得敬重。
「忽云身后无知音,此诗百变无邪心」——忽然说到身后没有知音,这首诗千变万化而无邪僻之心。
「候虫时鸟足感耳,我思正在南风琴」——候虫时鸟足以令人感怀,我的思绪正在南风琴上。
「谁能首涂追四始,以经夹毂骚驾轨」——谁能启程追随《诗经》四始,以经为夹毂、以骚为驾轨。
「意所不快鞭曹刘,此时折汝一寸箠」——心意不快则鞭策曹植刘桢,此时折断你一寸鞭子。
「长安市上逢联璧,人持一箭与我直」——在长安市上遇到双璧,每人持一箭与我较量。
「请君了却三万轴,再见坐我床下客」——请你了却三万卷诗书,再见时我会坐在你床下为客。
艺术手法
一是以儒学比附诗学,将杜甫比孔子、黄庭坚比孟子、陈师道比颜回,构筑了诗歌道统谱系,手法独特。二是自叙穷愁与诗癖交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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