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感兴二首 其二
宋 · 敖陶孙
译文
朝为感兴吟,暮作感兴吟。
朝也吟感兴之诗,暮也吟感兴之诗。
何者最可怜,泪尽枯人心。
什么最为可怜?泪水流尽枯竭了人心。
身后多所化,所遇或浅深。
身后多有变化,所遭遇的或者浅或者深。
奈何姝姝人,色裹矜冠襟。
无奈那些美好之人,以姿色包藏而矜夸冠冕衣襟。
野芳必在撷,浊酒必在斟。
野花一定要采撷,浊酒一定要斟饮。
死题善人表,生托君子林。
死后题名善人之表,活着托身君子之林。
置之勿复言,愁阴复愁阴。
放下这些不再说了,愁阴之上又是愁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后感兴》二首的第二首,承接前首的忧思,进一步抒写感兴吟咏的悲苦。诗人感叹泪尽枯心之最可怜,又批评那些色裹矜冠、假充善人的虚伪之辈,最终以「愁阴复愁阴」的反复收束,写尽了忧愁的无法驱散。
逐句解读
「朝为感兴吟,暮作感兴吟」:朝也吟感兴之诗,暮也吟感兴之诗,写忧思之持续。
「何者最可怜,泪尽枯人心」:什么最为可怜?泪水流尽枯竭了人心。
「身后多所化,所遇或浅深」:身后多有变化,所遭遇的或者浅或者深。
「奈何姝姝人,色裹矜冠襟」:无奈那些美好之人,以姿色包藏而矜夸冠冕衣襟,批评虚伪。
「野芳必在撷,浊酒必在斟」:野花一定要采撷,浊酒一定要斟饮,写及时行乐。
「死题善人表,生托君子林」:死后题名于善人之表,活着托身于君子之林,写沽名钓誉。
「置之勿复言,愁阴复愁阴」:放下这些不再说了,愁阴之上又是愁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复和对比为核心手法。
「朝为感兴吟,暮作感兴吟」以朝暮的反复写忧思的不间断。
「泪尽枯人心」以泪尽心枯的极端状态写悲苦之深。
「色裹矜冠襟」以色与冠的对立写虚伪之人的表里不一。
「野芳必在撷,浊酒必在斟」以花酒之乐反衬心中的愁苦。
「死题善人表,生托君子林」以生死两端写沽名钓誉者的荒唐——活着时混迹君子之林,死后还要善人之名。结尾「愁阴复愁阴」以阴云叠映的意象写忧愁的无法驱散,令人窒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悲苦为基调,从朝暮吟咏的忧思写到泪尽心枯的极痛,又以对虚伪之人的批判增加社会维度。全诗最有力的是「愁阴复愁阴」——愁阴之上再覆愁阴,层层叠加而无法透气,将诗人的精神状态写得极为真实。在感兴组诗中,此首最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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