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兴 其一

宋 · 敖陶孙

译文

我有古时镜,云炼三精魄。

我有一面古时之镜,据说是用三精之魄炼成。

双龙护其纽,玄雾纷四塞。

双龙守护着镜钮,玄雾纷纷从四方涌来。

持照盘古帝,面目湛可识。

持镜照盘古帝,面目清清楚楚可以辨认。

包藏久不事,天地稍苍黑。

将镜藏起久不使用,天地渐渐变得苍黑。

昨中试拂拭,依旧存八极。

昨夜试着拂拭,依旧可以映照八极之广。

惟有世人心,寸膜不可得。

唯独世人之心,隔着一层薄膜便不可得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兴》二首的第一首,以古镜为喻。诗中写古镜可照见盘古帝之面目,可映照八极之广,却唯独照不见世人之心。全诗以镜喻心,感叹人心难测,是古兴诗中的哲思之作。

逐句解读
「我有古时镜,云炼三精魄」:我有一面古时之镜,据说是用三精之魄炼成。

「双龙护其纽,玄雾纷四塞」:双龙守护着镜钮,玄雾纷纷从四方涌来,写镜的神秘。

「持照盘古帝,面目湛可识」:持镜照盘古帝,面目清清楚楚可以辨认。

「包藏久不事,天地稍苍黑」:将镜藏起久不使用,天地渐渐变得苍黑。

「昨中试拂拭,依旧存八极」:昨夜试着拂拭,依旧可以映照八极之广。

「惟有世人心,寸膜不可得」:唯独世人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便不可得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镜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先写镜的来历与外观(炼三精魄、双龙护纽),再写镜的功能(照盘古、映八极),最后以转折收束——唯独照不见人心。

「天地稍苍黑」以天地的昏暗写不用镜的后果,暗喻不鉴人心的世道。

「寸膜不可得」以极薄的膜喻人心的不可测,将物理上的不可能与精神上的不可能合一,精练而深刻。全诗从古镜的神奇到人心的难测,由大及小,由外及内,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镜喻人心,构思精巧。

「寸膜不可得」五字将人心的不可测写得入骨——连能照八极的古镜都照不透人心那一层薄薄的膜。这种对人心难测的感叹,既有对世道人心的失望,也有对知音难觅的感慨。全诗短小而意深,在古兴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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