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景斋纠掾题品山斋数石之作
宋 · 敖陶孙
译文
吾山何足夸,君语烦专送。
我的山有何值得夸耀?你的话语烦请专程送达。
姿为丘壑媚,意重璆琳贡。
姿态为丘壑增添妩媚,意蕴比璆琳贡品更重。
芥胸划玲珑,瞇眼豁尘瞀。
芥子般的胸中划出玲珑剔透,眯缝的双眼豁然清除尘瞀。
白云足怡悦,明月得簸弄。
白云足以令人怡悦,明月得以被簸弄赏玩。
居然卫霍近,顿压邹鲁哄。
居然卫青霍去病般迫近,顿时压倒了邹鲁之地的喧闹。
故人真阳守,遗补臞庵空。
故人做真阳太守,遗补臞庵的空缺。
数株立拏螭,一笑慰歌凤。
几株奇石如拏攫的螭龙,一笑之间慰藉了歌凤之叹。
缅思昔牛李,竞势急鞿鞚。
追忆从前牛李党争,竞相争势急如缰鞿束缚。
能令山崒硉,所欠腹空洞。
能使山势崒硉险峻,所缺的是腹中的空洞。
那知负之走,更使逐者众。
谁知背着石头跑掉,更使追赶的人越来越多。
谁言山上山,竟作梦中梦。
谁说山外有山?竟成了梦中之梦。
老衰本无欲,标榜聊取衷。
年老体衰本无所求,标榜品评只取其中之意。
独怜伏虎雄,必得饮羽中。
只怜惜那伏虎的雄杰,必定要在饮羽之中得其所哉。
荆室虽苟完,汉仪亦多偬。
荆室虽然勉强完备,汉家仪制也多繁忙。
君能载酒来,我愿共饭瓮。
你若能载酒而来,我愿与你共对饭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陈景斋纠掾题品山斋数石之作。诗人以赏石为题,讨论石之形态与品格的关系,从石头的玲珑空洞到牛李党争的政治寓意,最终表达对伏虎般雄杰的期待。全诗以石喻人,在咏物中寄寓了政治关怀。
逐句解读
「吾山何足夸,君语烦专送」:我的山有何值得夸耀?你的话语烦请专程送达。
「姿为丘壑媚,意重璆琳贡」:姿态为丘壑增添妩媚,意蕴比璆琳贡品更重。
「芥胸划玲珑,瞇眼豁尘瞀」:芥子般的胸中划出玲珑剔透,眯缝的双眼豁然清除尘瞀。
「白云足怡悦,明月得簸弄」:白云足以令人怡悦,明月得以被簸弄赏玩。
「居然卫霍近,顿压邹鲁哄」:居然卫青霍去病般迫近,顿时压倒了邹鲁之地的喧闹。
「故人真阳守,遗补臞庵空」:故人做真阳太守,遗补臞庵的空缺。
「数株立拏螭,一笑慰歌凤」:几株奇石如拏攫的螭龙,一笑之间慰藉了歌凤之叹。
「缅思昔牛李,竞势急鞿鞚」:追忆从前牛李党争,竞相争势急如缰鞿束缚。
「能令山崒硉,所欠腹空洞」:能使山势崒硉险峻,所缺的是腹中的空洞。
「那知负之走,更使逐者众」:谁知背着石头跑掉,更使追赶的人越来越多。
「谁言山上山,竟作梦中梦」:谁说山外有山?竟成了梦中之梦。
「老衰本无欲,标榜聊取衷」:年老体衰本无所求,标榜品评只取其中之意。
「独怜伏虎雄,必得饮羽中」:只怜惜那伏虎的雄杰,必定要在饮羽之中得其所哉。
「荆室虽苟完,汉仪亦多偬」:荆室虽然勉强完备,汉家仪制也多繁忙。
「君能载酒来,我愿共饭瓮」:你若能载酒而来,我愿与你共对饭瓮。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喻人,从石的形态写到政治。
「芥胸划玲珑」以芥子喻胸襟,写石的精巧与人的胸襟相通。
「卫霍近」与「邹鲁哄」以武将与儒生的对比写两种文化的张力。
「牛李竞势」以唐代的党争喻石头的争夺,由物及人。
「腹空洞」以石的空洞喻人的虚心,寓意深远。
「伏虎雄」以伏虎喻真正的雄杰不在外表而在实力。
「饮羽」以箭没入石饮羽之典,写伏虎雄杰必有所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赏石为题,却从石头写到党争、从形态写到品格、从物趣写到政治,格局开阔。
「能令山崒硉,所欠腹空洞」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外有崒硉之姿而缺腹中之空,看似刚强实则虚浮。诗人以「伏虎雄」的期待收束,将品石升华为品人,在咏物诗中寄寓了对真正雄杰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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