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袁席之二首 其一
宋 · 敖陶孙
译文
漏尽有行客,袁侯挽不来。
更漏将尽时有行客出发,袁侯不肯挽留。
掉头缁尘中,胡为此徘徊。
掉头离开缁尘之中,为何在此徘徊?
何处非诗具,螺江如泼醅。
何处不是诗歌的素材?螺江之水如泼洒的美酒。
公子亦岂痴,索笑西湖梅。
公子岂是痴人?去西湖寻梅索笑。
平生诗书腹,不计簿领材。
平生满腹诗书,不计较簿领文书的才能。
噫呜梁父吟,慷慨新丰杯。
吟诵梁父吟慷慨悲歌,举起新丰之杯畅饮。
梦作方士凫,唤杖听风雷。
梦中化作方士的双凫,拄杖倾听风雷之声。
何知江东路,瘦马冲尘埃。
怎知在江东的路上,瘦马冲锋于尘埃之中。
君名在吏部,作吏始此回。
你的名字在吏部册上,做官从这一次开始。
兽弱而弩强,蹙缩生自猜。
野兽虽弱而弩箭很强,蜷缩之中生出自我猜疑。
自猜固如此,一语须君裁。
自我猜疑固然如此,有一句话须你来裁决。
王事有靡盬,柴车谁当推。
王事有无暇休息之劳,柴车谁当来推?
行矣勿告劳,试身文书堆。
去吧不要喊累,先到文书堆中试试身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袁席之二首的第一首。诗人感叹袁侯不肯挽留,不愿在缁尘中徘徊,而要以诗酒为具、以西湖为伴。如今袁席之出仕为吏,诗人在送别之际既表达不舍,也以王事为重相勉。全诗在惜别之中含劝勉之意,格调爽朗。
逐句解读
「漏尽有行客,袁侯挽不来」:更漏将尽时有行客出发,袁侯不肯挽留。
「掉头缁尘中,胡为此徘徊」:掉头离开缁尘之中,为何在此徘徊?「何处非诗具,螺江如泼醅」:何处不是诗歌的素材?螺江之水如泼洒的美酒。
「公子亦岂痴,索笑西湖梅」:公子岂是痴人?去西湖寻梅索笑。
「平生诗书腹,不计簿领材」:平生满腹诗书,不计较簿领文书的才能。
「噫呜梁父吟,慷慨新丰杯」:吟诵梁父吟慷慨悲歌,举起新丰之杯畅饮。
「梦作方士凫,唤杖听风雷」:梦中化作方士的双凫,拄杖倾听风雷之声。
「何知江东路,瘦马冲尘埃」:怎知在江东的路上,瘦马冲锋于尘埃之中。
「君名在吏部,作吏始此回」:你的名字在吏部册上,做官从这一次开始。
「兽弱而弩强,蹙缩生自猜」:野兽虽弱而弩箭很强,蜷缩之中生出自我猜疑。
「自猜固如此,一语须君裁」:自我猜疑固然如此,有一句话须你来裁决。
「王事有靡盬,柴车谁当推」:王事有无暇休息之劳,柴车谁当来推?「行矣勿告劳,试身文书堆」:去吧不要喊累,先到文书堆中试试身手。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为主调,在送别中融入对友人的期许。
「螺江如泼醅」以美酒喻江水,意境旷达。
「噫呜梁父吟」以诸葛亮自比,写壮志未酬的慷慨。
「梦作方士凫」以飞凫喻超脱之想,与「瘦马冲尘埃」的尘世困顿形成对比。
「兽弱而弩强」以弱兽与强弩的矛盾喻仕途的艰难,精妙贴切。结尾「试身文书堆」以勉励作结,不落送别诗的伤感窠臼。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格调爽朗,不写离愁而写期许,不伤别离而勉勤勉。诗人以「行矣勿告劳」的坦率取代「执手相看泪眼」的伤感,体现了宋人送别诗的理性精神。全诗在豪放与谨慎之间保持平衡,既有「梁父吟」的壮志,也有「文书堆」的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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