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袁席之二首 其二
宋 · 敖陶孙
译文
昨送郑广文,持毡就客坐。
昨天送郑广文,拿着毡席到客位坐下。
今辞习主簿,相与枕书卧。
今天告别习主簿,我们一起枕着书睡觉。
名字擅一世,此法当寒饿。
名字擅名一世,这种做法注定要挨寒受饿。
臞庵书满屋,十夏作僧过。
臞庵之中书满全屋,十个夏天如僧人般度过。
就使君交我,指目等奇货。
就算你与我交好,被人指点也当作奇货看待。
百年寸箠折,万事一甑破。
百年之间寸箠折断,万事如同一个破甑不可收拾。
独念君行路,历历眼中堕。
只念你行路之苦,历历在目如同眼中所见堕下。
入衢酒无声,道信山辞涴。
入衢州饮酒无声,道路信步山间辞别尘涴。
每忆上程时,店火明个个。
每当回忆上路之时,店中火光一个个明亮。
征人语暝霭,嘶马带枯莝。
征人在暮霭中说话,嘶鸣的马带着枯草饲料。
是间万金药,贵子身剂和。
这其中有万金良药,贵在自身调配和合。
饮酒端不恶,为米知何奈。
饮酒确实不坏,为米粮之计又知当如何是好?
手板付丞相,此语尚须佐。
手板交给丞相,这话尚需佐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袁席之二首的第二首,回忆与袁席之同吃同住的深厚友情。诗人感叹文名虽盛却寒饿如故,又想象友人旅途的艰辛,最后以饮酒与为米的两难作结。全诗以日常生活细节写友情之深,格调质朴而感人。
逐句解读
「昨送郑广文,持毡就客坐」:昨天送郑广文,拿着毡席到客位坐下。
「今辞习主簿,相与枕书卧」:今天告别习主簿,我们一起枕着书睡觉。
「名字擅一世,此法当寒饿」:名字擅名一世,这种做法注定要挨寒受饿。
「臞庵书满屋,十夏作僧过」:臞庵之中书满全屋,十个夏天如僧人般度过。
「就使君交我,指目等奇货」:就算你与我交好,被人指点也当作奇货看待。
「百年寸箠折,万事一甑破」:百年之间寸箠折断,万事如同一个破甑不可收拾。
「独念君行路,历历眼中堕」:只念你行路之苦,历历在目如同眼中所见堕下。
「入衢酒无声,道信山辞涴」:入衢州饮酒无声,道路信步山间辞别尘涴。
「每忆上程时,店火明个个」:每当回忆上路之时,店中火光一个个明亮。
「征人语暝霭,嘶马带枯莝」:征人在暮霭中说话,嘶鸣的马带着枯草饲料。
「是间万金药,贵子身剂和」:这其中有万金良药,贵在自身调配和合。
「饮酒端不恶,为米知何奈」:饮酒确实不坏,为米粮之计又知当如何是好?「手板付丞相,此语尚须佐」:手板交给丞相,这话尚需佐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活细节写友情之深。
「相与枕书卧」以枕书而眠写文人间的亲密无间,「此法当寒饿」以自嘲写文名与贫困的矛盾。
「百年寸箠折,万事一甑破」以箠折与甑破两个意象写人生的不如意,精练而沉痛。
「店火明个个」以旅店的火光写旅途的温暖与孤独,「嘶马带枯莝」以马的嘶鸣与枯饲料写旅途的艰苦,视听结合,意象鲜明。
「饮酒端不恶,为米知何奈」以饮酒之乐与为米之苦的矛盾收束,既是写友人也是写自己,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深厚的友情,不事雕琢而真情毕露。
「名字擅一世,此法当寒饿」是全诗最有力的一联,将文名与贫困的矛盾一语道破。全诗在送别中穿插回忆,在现实中融入想象,情感真挚而层次分明,与第一首的爽朗构成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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