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叔兹可扫园赏牡丹
宋 · 敖陶孙
译文
衣冠塞繁都,茂苑非夙昔。
衣冠之士充斥繁华都市,茂盛的园林已非昔日模样。
双铺俯行渠,文简相公宅。
两家店铺俯临着行渠,这里是文简相公的宅第。
是家固多贤,满箧载春秋。
这家固然多贤能之人,满箱装载着春秋经义。
中有数亩园,颇复修风流。
其中有一座数亩大的园子,颇能修习风流雅事。
新亭着高稳,佳木行清幽。
新亭建得高稳妥帖,佳木行列清幽雅致。
客来必置醴,井蛙挟其辀。
客人到来必定设醴款待,井蛙之辈也挟着车辕而来。
张灯看洛花,意作长门愁。
张灯观赏洛阳牡丹,心意却如长门宫中的愁绪。
小却得一欣,冻壁缠蛟虬。
稍退一步得到一份欣喜,冰冻的墙壁上缠绕着蛟龙般的藤蔓。
先朝补天手,翰墨皆其游。
先朝补天的能手,翰墨之事皆是其游乐之场。
再拜阅帝书,局促虞褚欧。
再拜翻阅帝王的文书,在虞褚欧书法面前感到局促。
平生实好奇,两武布九州。
平生确实爱好新奇,两武之政布及九州。
恍然驾阆风,坐我曲池头。
恍然如驾阆风仙境,让我坐在曲池之头。
竹间是茶烟,松风助飕飕。
竹林间飘着茶烟,松风助长着飕飕凉意。
梅食亦登盘,按行感良俦。
梅子食品也端上了盘,按行赏览感念良朋佳侣。
枥马喧午枕,土毛撷晨羞。
马厩中的马嘶扰了午睡,土产野菜摘来作清晨的珍馐。
似闻屋东偏,万指食锄耰。
似乎听见屋东偏处,众多农夫在耕作锄耰。
行当卖书籍,买邻托羊求。
应当卖掉书籍,买邻居之宅托付于羊仲求仲。
与公行灌园,第一营瓜畴。
与公一起灌溉园圃,第一件事便是经营瓜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敖陶孙至毕叔兹府上扫园赏牡丹之作。诗中描写文简相公宅第的园林之胜、牡丹之美,以及主人的风雅好客,在赏花之余也表达了与主人比邻而居、共同灌园的愿望。全诗从宅第写到园林,从赏花写到交游,以卖书买邻的奇想作结,风趣洒脱。
逐句解读
「衣冠塞繁都,茂苑非夙昔」:衣冠之士充斥繁华都市,茂盛的园林已非昔日模样。
「双铺俯行渠,文简相公宅」:两家店铺俯临着行渠,这里是文简相公的宅第。
「是家固多贤,满箧载春秋」:这家固然多贤能之人,满箱装载着春秋经义。
「中有数亩园,颇复修风流」:其中有一座数亩大的园子,颇能修习风流雅事。
「新亭着高稳,佳木行清幽」:新亭建得高稳妥帖,佳木行列清幽雅致。
「客来必置醴,井蛙挟其辀」:客人到来必定设醴款待,井蛙之辈也挟着车辕而来,写好客与来者不拒。
「张灯看洛花,意作长门愁」:张灯观赏洛阳牡丹,心意却如长门宫中的愁绪,以花喻愁。
「小却得一欣,冻壁缠蛟虬」:稍退一步得到一份欣喜,冰冻的墙壁上缠绕着蛟龙般的藤蔓。
「先朝补天手,翰墨皆其游」:先朝补天的能手,翰墨之事皆是其游乐之场,赞美先人。
「再拜阅帝书,局促虞褚欧」:再拜翻阅帝王的文书,在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的书法面前感到局促。
「平生实好奇,两武布九州」:平生确实爱好新奇,两武之政布及九州。
「恍然驾阆风,坐我曲池头」:恍然如驾阆风仙境,让我坐在曲池之头。
「竹间是茶烟,松风助飕飕」:竹林间飘着茶烟,松风助长着飕飕凉意。
「梅食亦登盘,按行感良俦」:梅子食品也端上了盘,按行赏览感念良朋佳侣。
「枥马喧午枕,土毛撷晨羞」:马厩中的马嘶扰了午睡,土产野菜摘来作清晨的珍馐。
「似闻屋东偏,万指食锄耰」:似乎听见屋东偏处,众多农夫在耕作锄耰。
「行当卖书籍,买邻托羊求」:应当卖掉书籍,买邻居之宅托付于羊仲求仲,用孟母三迁之典。
「与公行灌园,第一营瓜畴」:与公一起灌溉园圃,第一件事便是经营瓜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园为线索,空间转换自然流畅。
「新亭着高稳,佳木行清幽」对仗工整,写园中建筑与植物。
「张灯看洛花,意作长门愁」以乐景写哀情,赏花之际却生愁绪,婉转含蓄。
「先朝补天手」以女娲补天之典赞主人先辈的功业,提升了全诗的格调。
「井蛙挟其辀」以井蛙喻不自量力的来客,幽默风趣。结尾「卖书籍,买邻」的设想,将文人爱书与慕贤的矛盾以夸张方式呈现,令人莞尔。
「第一营瓜畴」以种瓜喻归隐,用邵平种瓜之典,与开篇赏牡丹形成对照——繁华与朴素,富贵与闲适,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从扫园赏牡丹这件风雅之事写起,逐步深入到对主人家风与园林之胜的赞美,最终以卖书买邻、灌园种瓜的奇想收束。诗人不囿于赏花之题,而将笔触延伸到人生选择——在繁华与朴素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全诗格调从容闲雅,在纪游诗中融入人生理想,体现了宋代文人「大隐隐于市」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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